皇宮。
太子正在臨摹一張冇有臉的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穿著一條嫩黃色的衣裙,周圍圍繞著各色花朵。
內侍進來行禮說道:
“殿下,朱小姐今天從範閒的馬車上下來,已經安全到家了。”
太子的手一頓:
“範閒應該已經到了慶廟了吧?”
內侍躬身,未做回答。
“派人盯著他,朱小姐那邊,把雲華館的當季新品送過去。”
“是。”
內侍離開,李承乾看著滿牆的無臉畫像,呢喃道:
“你冇跟言冰雲離開,是不是說明我還有機會。”
·········
二皇子府。
“殿下,朱小姐已經安全到家了。”謝必安雙手抱著劍,淡淡的說道。
身穿紅色袍子,赤腳坐在鞦韆上的李承澤吃了一顆葡萄:
“範閒,哼,冇有想到,她居然會跟範閒一起進京,也不知道我的好姑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必安,把小八之前跟範閒一起回京的記錄抹掉,彆讓人打擾到她。”
謝必安點頭。
·········
範府。
範閒見到了從未見過的父親範建。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發現了自己的母親也是一個穿越者。
而他的路,都被母親堵死了。
感慨——既生兒,何生娘。
“既然你回到京都,就好好的完成婚約,繼承你孃的內庫。”
“彆,我誌不在此,更何況,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父親還是找陛下退婚吧。”
範閒擺手拒絕。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歡的人,還是自己的老鄉。
哪裡會承認這段包辦婚姻。
他可得乾乾淨淨的,跟小八幸福美滿,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哦,你看上的是哪家小姐。”
範建好奇。
範閒這些年的生活軌跡,哪怕他們遠在京都,也是時刻有人彙報的。
他可不知道,什麼時候,範閒多了一個喜歡的人。
範建的眼神微眯。
範閒不好意思的撓頭:“她還不知道,等我追到了,再跟你說。”
········
晚上。
朱府。
朱八躺在床上看著話本,一個人影從窗戶爬了進來。
要不是她看清人臉是她的便宜老鄉,就叫人來抓流氓了。
“我說,你這樣爬我家窗戶,不怕被人逮住送官府啊?”
範閒拍了拍手,對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這不是想著白天,我們冇有告彆,之前人多眼雜,也不好談心,現在正好。”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朱八聞到一股刺鼻霸道的麻辣味。
她眼睛都亮了起來,指著那個油紙包說道:
“是燒烤!”
範閒點頭,貼心的把油紙包開啟,放到桌麵上。
“我們聊天總得吃點什麼吧,這燒烤不管是東西南北都能吃。”
範閒笑著站了起來,直起身子,就像是一個小王子,對著朱八伸手:
“你好朱八,我叫範閒,上輩子叫做範慎。”
朱八搭上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好範閒,我叫朱八,上輩子叫做徐笑笑。”
範閒握著手裡軟嫩的手,鼻尖嗅著獨屬於她身上的桃花香味。
冇有喝酒他,卻覺得自己醉了。
他暈乎乎的把朱八扶到了矮凳上,坐在她旁邊才戀戀不捨的鬆手。
也不吃東西,撐著下巴,看著朱八一口一口吃著他做的燒烤,心裡滿足的要死。
朱八被他看得停下了進食的動作,把一串牛肉遞到他嘴邊:
“一起吃啊。”
範閒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癡癡的看著她,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吃著。
搞得旁邊的朱八都覺得有點尷尬了。
她隻是遞給他,冇有想到投喂他呀。
範閒會不會認為,她在勾引他呀?
他可是她的老鄉,她就算是下手,也不會坑他不是。
畢竟,要她是男人,來到古代,怎麼說,也得找個十七八個老婆吧。
想到這裡,朱八咳了咳,把牛肉串遞到他手裡:
“那個,範閒,你是怎麼穿越的?”
範閒的眼神暗了暗,才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著自己前世的經曆。
聽到範閒那淒慘的上輩子,朱八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都過去了,我們至少都活了下來。”
範閒眼睛閃了閃,試探性的把腦袋放在了朱八的肩膀,眯著眸子,壓低了嗓音,顯得無比的難過:
“是啊,都過去了,笑笑,你是怎麼穿越的啊?”
朱八本來拍著範閒的肩膀,卻因為他的問話轉頭看向他。
“笑笑”這兩個字,已經好久冇有人這樣喊過她了。
想到上輩子和這輩子,她鼻尖一酸。
範閒見她這樣,虛扶著她的肩膀,語氣焦急的說道:
“過去,能忘就忘了吧,我們隻要抓住現在,活得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聽到範閒這樣說,朱八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無聲落淚,看上去好不可憐。
她趴在範閒的懷裡,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範閒拍著她的肩膀,眼裡滿是心疼。
直到朱八冇有在哭之後,可憐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看著他的側臉:
“可是,我把握不住啊,嗚嗚嗚。”
她委屈巴巴說著自己過去的經曆:
“我上輩子努力學習,隻考了大專,我努力工作,月薪隻有三千,好不容易存錢買了一個二手的電腦,還被電死了。”
“這輩子,我從小就發誓,要贏在起跑線上,結果,學武功武功不行,學習學習不行,唯一行的還是跳舞。”
而跳舞還是貂蟬的基本技能,她都不好意思在這個背誦完全紅樓的麵前說。
“你說,在這個武俠世界,跳舞能有什麼用?”
範閒腦海裡響起騰梓荊說朱八,小的時候學習耍鞭子把自己臉抽了,磨著老師學藥,差點把監察院炸了的事情。
他有點想笑。
卻死死的忍住。
這可是自己喜歡的女孩,要是他笑了,被她發現,對他冇好感了怎麼辦?
範閒死死的忍住。
正在發表自己對人生絕望的朱八感覺肩膀下的人氣息不穩,眯著眼睛看著他強撐的樣子:
“彆人都笑話我,偏偏我最好笑,你想笑就笑吧。”
這可是自己唯一的老鄉,下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能寵就寵唄,還能怎麼辦?
聽到她這樣說,本來想笑的範閒,卻笑不出來了。
朱八無人在意的努力浮上水麵,他咳了咳:
“你不是想要學醫學毒嗎?一天不行,我們就兩天,兩天不行,我們就一直學下去。我會一直教你,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