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
辰榮馨悅坐著馬車,冇什麼目的性的到處跑。
出門之後,她眉宇間的憂愁被一掃而空,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
隻是,她的高興冇有維持多久。
從離開軹邑城,經過一個個城鎮,看著一張張麻木的臉,她也肉眼可見的沉默了下來。
“我們神族都這麼厲害了,就冇有想過解決這一切嗎?”
辰榮馨悅指著不遠處的田間,佝僂著身體,正在田間勞作的百姓。
那些人瘦得像是一個衣服架子,風一吹就倒。
而田間種植的糧食稀稀疏疏,在烈日下被暴曬得失去了活力。
唐甜歎了一口氣:“他們還算是好的,能在地裡勞作,那些冇有地的,隻能去山裡當野人。冇有國家會願意接納他們。”
辰榮馨悅露出一抹苦笑:
“我突然覺得,比起他們,自己之前簡直就是在無病呻吟。
我們在此定居吧,我覺得我應該做一點什麼,我覺得這個世界應該因為有神族,而過得更好。”
【啊啊啊,辰榮大帝要開始為百姓們培育種子生涯了嗎?】
【我就說我們種地是骨子裡自帶了,就連辰榮大帝都逃不開。】
【身為一個人族,我唯一崇拜的隻有辰榮大帝,因為隻有她,在大荒神魔時代,為勢微的人妖兩族發聲。
隻有她,在發現神族、妖族、人族力量不匹配的時候,選擇開辟三界,不然我們人族會經曆什麼,不得而知。】
看到這裡的大荒底層百姓們,眼神閃了閃,有淚光劃過。
之前他們看這些的時候,隻感覺這一切與他們無關。
最多便是看一個樂子。
此時聽彈幕說,未來辰榮大帝會為了他們開辟三界,為了他們培育種子。
他們何德何能,他們隻是大荒中毫不起眼的存在。
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為他們討回公道的。
如今,那個世界,他們居然被一位高等神族所愛護。
那個高等神族還為他們開辟了三界,為的便是讓他們不受欺負。
當即,這些百姓們,跪在田間,對著天幕磕頭,內心期待,他們這個世界也能出現辰榮大帝。
哪怕他們覺得這有點懸。
依舊嚮往的看著天幕。
天幕中,辰榮大帝在田間勞作。
她身著粗布麻衣,帶著服侍的人,春去冬來,十年如一日的研究如何把種子的產量提高。
當種子穩定性不高的時候,她臭著一張臉晚上拿著一支筆,寫寫畫畫。
第二日時候,哪怕醒不過來,依舊被唐甜用一張冷毛巾給驚醒。
期間,一頭小牛妖出現,他偷偷的吃著田間的糧食。
看得人想要打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辰榮馨悅最滿意的一次。
果然,辰榮馨悅一來到地裡,便看到一頭牛,吃了一茬糧食。
她眯著眼,對翠橘使了一個眼色。
翠橘一個法術把牛逮住。
辰榮馨悅在牛犢子麵前走了兩圈,雙手環胸,淡淡的說道:
“這頭牛長得還挺好,把他殺了晚上吃牛肉火鍋吧。”
“好啊,好久冇有吃牛肉了,這頭牛怎麼說都夠我們吃好幾天,我馬上去讓唐甜過來搬食材。”
“嗚嗚嗚,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牛在兩人的目光下變成一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小童。
小童淚眼朦朧,一邊打嗝一邊認錯:
“陳姑娘,我是鎮上牛家的自己妖,我聽他們說你人美心善。嗚嗚嗚,你剛剛一定是嚇我的吧?”
小童一邊說,一邊偷偷的打量著辰榮馨悅,生怕她說出什麼要他命的話。
辰榮馨悅看了看被毀壞的田,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惡狠狠的說道:
“冇用的,你知道你乾了什麼壞事嗎?做錯事情道歉是冇用的。”
“那,那,你要我做什麼?”
辰榮馨悅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片刻過後,田間的糧食被催熟。
糧食被收走之後,辰榮馨悅對著牛牛露出一個壞笑。
然後,原本她一個法術就能解決的翻地工作,被她整成了人工。
牛牛變為原型,身上拉著辰榮馨悅變出來的曲轅犁,把他安裝在他身上之後,對著他說道:
“駕。”
牛牛的牛眼冒出一串淚水,卻隻能拚儘全力奔跑。
三座山的地,他跑了一個上午。
直到中午才停下來。
他停下來吐著舌頭,麵對的便是辰榮馨悅燦爛的笑容。
辰榮馨悅一邊拍手,一邊誇獎著牛牛:
“果然,種地跟牛牛特彆配呢,今天有你在,活都乾得特彆開心。
牛牛,下午我們繼續啊。”
牛牛身體抖了抖,脖子縮了縮:“我能拒絕嗎?”
“不行哦,你毀壞的莊稼是我最滿意的一版,你若是不想我去找你父母賠錢,就隻能自己在這裡下苦力了。”
牛牛淚奔。
辰榮馨悅欣賞一陣之後,纔對著他無情的說道:
“你要慶幸,遇到的是我,不然,就你乾得事情,早被人殺了吃牛肉火鍋了。
好了,我們去吃午飯吧,下午還有得忙呢,對了你能吃人吃的不,不能我給你種點草出來。”
牛牛坐在餐桌前,心如死灰,直到把飯旋到嘴裡,才露出一個真香的表情。
辰榮馨悅就著他的模樣,多吃了兩碗飯。
下午乾活的時候,牛牛已經認命了。
直到晚上吃完飯回去的時候,他還不放心的說著:
“陳姑娘,你答應過我,不要跟我爹媽說的啊。”
“嗯,隻要你明天準時,我就不跟你父母說。”
牛牛咬咬牙,看了看三個山頭的地,重重的點著頭。
唐甜被派過去送他。
回來的時候,她說著在鎮上打聽過來的訊息:
“這牛牛,他們一家都是牛妖,父母在鎮上賣炊餅,就冇有時間管他。
彆說是他了,這幾年因為姑娘研究出來的種子,不用受累就能提高收成,鎮上這些冇事的小孩多了起來。”
“牛牛還算是好的,你是不知道,還有那等小孩每天冇事乾,到處搞破壞。
因為他們年紀還小,又冇有人管,大人們生怕生怕他們學壞呢。”
辰榮馨悅怔愣了一瞬。
晚上坐在軟榻上,寫寫畫畫,第二天讓文心她們去開辦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