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酒,我們真的要銷燬?”唐甜語氣中滿是可惜。
翠橘把酒罈砸碎,想也不想的回答:“姑娘吩咐的,我們照做便是。”
“可是,可是這可是姑娘在西炎釀的酒,可是花費了姑娘不少的心血。
再說了,這個酒本來就是釀給防風公子喝的,姑娘跟防風公子喝這麼久都冇事。
也許,塗山懷孕的事情,與這個酒沒關係呢?”
蓐收心咯噔一聲。
這些年,那些人包括師父看他的眼神,都透露著遺憾。
遺憾什麼,他一清二楚。
不過是,看到那些小姑娘們,一個個都有著不凡的本事,若是他也能生一個,想必纔算是冇有白去西炎城一趟。
隻是,這些年,他們皓翎花費了人力物力去打聽西炎懷孕的源頭,卻收效甚微。
如今,他不過是剛剛來到這個小鎮,剛剛加入辰榮馨悅的隊伍,卻得到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真的是他不用錢就能聽的嗎?
還是說,這是西炎那邊對他的算計?
可算計什麼?
他如今的身份,雖然能看出來是一個高階神族,卻絕對不會有人會懷疑他是為了這個來的啊。
就算是去查,也不會那麼快,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除非,皓翎有內奸,把他來此的事情暴露。
他壓下心中的顧慮,告誡自己一定要更加小心。
他往暗處藏了藏,繼續聽著辰榮馨悅的丫鬟說話。
蹲在池塘的唐甜她們對視一眼,露出一個笑容。
隻見唐甜拉著翠橘的手,阻止她繼續砸酒:
“我覺得,這件事我們得慎重對待,姑娘是什麼性子你我都知道。
這次她不過是懷疑這個酒有問題,萬一,我說萬一,那事跟這酒沒關係,她豈不是會後悔?”
翠橘放下小錘子,看著遍地的酒罈歎了一口氣:
“可是,姑娘說,塗山就是喝了這個酒才懷孕的。
我們若是不聽話,姑娘寫信去西炎,讓王姬把我們換了怎麼辦?
跟著姑娘之前,王姬可是跟我們說了,隻要是不涉及西炎,萬事以姑娘為主。”
唐甜站了起來,對著遍地的酒,揉著額頭提議:
“那我們告訴姑娘銷燬了不就行了,大不了到時候把這個酒隻上給防風公子跟姑娘喝。
你想想,若是我們把這酒銷燬,姑娘一定會重新釀酒,到時候忙活的不是我們嗎?
如今,我們隻要把這個酒留下,過段時間,姑娘想起來的時候,告訴她我們已經釀好酒了。
大家不都省事嗎?還是說,你想要每天忙完之後還要釀酒,活你冇乾夠?”
翠橘抿了抿唇,收起小錘子,點了點頭:
“既如此,我們便把這個收回庫房吧。”
兩人一揮衣袖,把地上的酒收拾起來,又納入庫房。
蓐收跟在她們身後,看著上鎖的庫房,眼神閃了閃。
回到房間,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總覺得自己這次的行動過於順利,總覺得有什麼自己冇有注意到的。
他腦海裡回憶著剛剛唐甜她們的話,一字一句的推理。
已知,酒是辰榮馨悅在西炎為防風家的公子所釀。
這個酒辰榮馨悅跟防風公子喝了冇事。
聽口氣,以前應該冇有給其餘人喝,唯一受害者隻有塗山。
西炎城那場男女都能生孩子的事情,已經是一百多年前了。
那個時候,辰榮馨悅在西炎,她是西炎的質子。
他還記得,她當時言之鑿鑿的讓他們青龍部給她生孩子。
語氣之篤定,不像是說大話的樣子。
辰榮這個姓氏,若是真的血脈返祖,也不是不能做到這些。
如今,她走到一個地方,便讓一個地方生機勃勃,不就證明她血脈返祖的特征嗎?
若是百年前,她投靠了西炎,西炎王知道她的能力,讓她為西炎提高生育率,也說得通。
隻是,他不懂的是,為何他們皓翎之人也會中招。
難道,這是西炎王的挑釁?
這是想要明確的告訴他們皓翎,他們西炎城未來的頂級戰力一定會很多。
告訴他們皓翎,若是識趣,就對瑲玹好點,不然等待這些頂級戰力長成,便是他們皓翎的禍事到來的時候。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的蓐收,想到師父對瑲玹如同對自己的孩子一般,或者說比自己的孩子還要好。
直到如今,師父都冇有讓阿念學習權謀之術。是否師父知道他們皓翎冇有一爭之力才如此做。
所以,師父是想要站隊瑲玹?
蓐收隻覺得他們皓翎的未來確實不容樂觀。
西炎城一百多年生了多少,真的如同之前調查的那樣,隻有那一批嗎?
若是,那一批隻是實驗,真正厲害的是,那些高階神族不停的生呢?
他們皓翎到時候還有活路嗎?
還有,辰榮馨悅到底是什麼態度?
他去過軹邑城,那裡傳她跟自己親生父母關係並不親近,她的名聲也不太好。
一個從小被關起來的質子,一個在西炎受儘欺辱的質子,一個從小冇有得到父母的庇護的質子。
就連父母都不願意原諒,她真的能原諒西炎嗎?
她真的願意臣服在西炎的腳下,讓身邊遍佈西炎的眼線,自己一點自由都冇有嗎?
不會,她不是那樣的人。
從小時候,他們見麵,他就知道,辰榮馨悅是一個不會向命運屈服的人。
所以,他這次如此簡單的加入她們,她又在這個時候,讓人砸酒,可能她是想要藉助自己的手,想要改變如今的生活。
這是想要在他麵前證明自己的能力,想要與他們皓翎聯盟。
蓐收目光穿過牆壁,落在上鎖的庫房,那把銀鎖閃爍著冷光。
······
“姑娘,我們按照你的吩咐,把那個酒砸了好多瓶。隻是,不知道青會不會理會你的意思?”
唐甜嘰嘰喳喳,把她們在池塘的表現一五一十的告訴正在看話本的辰榮馨悅。
辰榮馨悅打了一個哈欠,擦拭了眼角溢位來的淚水:
“應該會吧,我們在皓翎的人不是說,皓翎貴族想要生孩子想瘋了嗎?
如今餌料丟擲去,他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再想查我,而是想要買生子酒水吧?”
辰榮馨悅不確定的說著。
從皓翎那邊傳來訊息之後,她便想好做這個生子酒水生意了。
隻要錢給夠,再加上那些人是真的想要生孩子,她是真的很樂意做這個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