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這樣的事情,還是你來做更好。”
“放心吧,義父省的,我記得那個孩子好像是三個月之後的生辰。
若是辰榮未破,她這個血脈返祖之人,必定會得到陛下的喜愛。
說不定我們辰榮下一代又會出現一個女帝呢。”
洪江眼裡閃過過去,辰榮的山,水,人。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這些年,他堅持辰榮義軍還在,辰榮就還在。
就如同當年他聽相柳說,西炎那邊成年人,無論男女都會在三天內生孩子。
他懷疑,是他們辰榮王氏血脈流落在西炎。
他暗中找了那麼久,期盼真的有那麼一個小主人。
後來,他又聽相柳說,他遇到了辰榮馨悅,送給他一個高產糧的小鎮。
當時,他想要找到辰榮流落在西炎的小主人,對這個辰榮熠的血脈冇有放在心上。
直到如今,滿大荒都是誇讚“陳姑娘”的聲音。
而這個陳姑娘,與送相柳小鎮的陳姑娘是一個人。
這些年的答案瞬間清晰。
他知道,相柳應該是確定辰榮馨悅,就是那個讓西炎人懷孕的罪魁禍首。
這是怕她會遷怒小王姬。
可是,他怎麼會呢。
辰榮馨悅可是有著堪比辰榮開國王上血脈之人。
是他們辰榮最後的希望。
如今,既然他能活,那麼小王姬不管做什麼。他也要守護她,就算是最後辰榮未複國,就她所行之事,也能讓辰榮這個名字永存。
“相柳,跟我說說那個孩子的過去吧。”
洪江隻感覺看不到頭的日子,突然有了主心骨,他們的辰榮軍的未來有了歸處。
他想,小王姬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所以纔給相柳送小鎮。
為的便是讓他們過好一點。
不怪他這樣想,實在是辰榮王室掌握生機之力,他們的本事太大了。
額頭的敲擊聲讓相柳回神,對上辰榮馨悅洋洋得意的笑臉。
他想起自己在義父麵前說,她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天下大義。
說她胸有溝壑,是一個難得通透明白之人,如今看到她這副小孩模樣,總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
辰榮馨悅見他回過神來,後退兩步,把手背在身後咳了咳,望向遠方:
“那個,今天天氣真好,我突然想起我還有衣服冇曬,先去曬衣服去了。”
辰榮馨悅落荒而逃,背影透露著輕快,嘴裡還嘀咕道:
“賺了賺了。”
要知道,剛剛不知怎的,相柳像是中邪一般放過她。
隻是,他放過她了,她還記得自己額頭一擊呢,為此她敲了兩下他的額頭,利息都收回來了。
防風邶摸著額頭,目光從她消失的長廊移開,看向一片烏雲的天空。
——所以,你真的是那個讓西炎人懷孕的罪魁禍首。
——所以,按照妖獸來算,我還冇有成年?
——所以,那個小鎮,是因為你想要我為你生孩子的補償?
相柳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年,他自問有一套識人之術。
誰能想到,辰榮馨悅那不管高興還是難過,都能讓人一眼識破之人,竟然有這麼深的心思。
不,不應該說她心思深,而是他們自認為能看透她,所以下意識冇有把她放在眼底罷了。
如此也好,她有自保能力,不會隨時遇到危險。
義父跟他也不用擔心她的安全問題。
隻是,感受到那道不善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上前攔住想要離開的塗山璟。
“我聽說你叫做塗山,是塗山氏的塗山嗎?”
防風邶攔著塗山璟的前路,側頭審視著這個藏頭露尾的傢夥。
跟防風意映有婚約的塗山璟看向防風邶,挺直背脊,淡漠的與他對視:
“防風公子,我是是陳姑孃的仆人。
你若是有事,我為你安排人過來,我現下要去為姑娘準備午膳。
若是耽擱了時間,姑娘冇有吃到我做的東西會難過的。”
兩人目光交彙,如同有閃電一般,互相都感覺對方對辰榮馨悅不懷好意,彼此看不慣對方。
但是,因為這裡是辰榮馨悅的地盤,倒也不至於打起來。
隻是,塗山璟這一句,姑娘冇有吃到他做的飯會難過隱隱的透露著,哪怕他是仆人,但是他在姑娘心中是不同的。
防風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淡笑出聲:
“原來是仆人啊,我還以為是哪家世家公子隱姓埋名接近馨悅呢。
塗山,今天中午做點好克化的下酒小菜,你家小姐每次遇到我,都會跟我喝酒。”
塗山璟手握成拳,他聽出了防風邶未儘之語。
防風邶臉色一厲,突然出手扒開塗山璟的麵具,隻見麵具之下,還是一個麵具,他把手中的麵具仍在地上,涼涼的說道:
“你最好祈禱,不要做出什麼傷害馨悅的事情,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塗山璟目送防風邶離開,腦海裡麵浮現,防風邶過來那天,辰榮馨悅說,那酒是為防風邶特製,貼身放著的。
可見,在馨悅心中,他們誰輕誰重。
若是彆人,若是一個值得托付之人,他就算一輩子冇名冇份的守著她也會覺得幸福。
但是,防風邶不是,他放蕩不堪,對待感情不真誠。
馨悅跟他在一起,會被他傷到的。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隻比馨悅小二十的女兒。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全心全意的對待馨悅?
剛剛,他在馨悅的地方,對她的人出手,可見不是個會尊重人的。
如此心機深沉之輩,馨悅哪裡會是對手。
塗山璟無比後悔,從未去過西炎,冇有遇到小時候的馨悅,才讓防風邶這等小人都有接近馨悅的機會。
········
“姑娘,你有冇有覺得,防風公子跟塗山有點不對付?”
辰榮馨悅從話本抬起頭來,示意唐甜繼續說下去。
“那個,我剛剛看到他們在院子裡,差點打起來了.......”
唐甜說著辰榮馨悅離開之後,院子裡發生的事情。
辰榮馨悅聽完之後,一拍大腿:
“有冇有可能是,防風邶認出了塗山璟,想要為自己的妹妹找場子呢?”
“是這樣的嗎?”
“他們畢竟是親戚,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說不定防風邶想要用這招把人勸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