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容讓柳隨風帶人去休息。
整個客廳隻剩下了他們兩人,趙師容歎了一口氣,問道:
“沉舟,你當真如此看好她?”
李沉舟好不容易點頭:
“從她的棋風來看,她是一個把百姓放在心中之人。
我的身體,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這未來是下一代的未來。
權利幫的權力有些大,其餘人駕馭不住,隨風他壓不住那些人。”
“沉舟,你會好的。”
趙師容把手放在李沉舟的肩膀上,擔心不已,說是這樣說,但是她知道,若是不出意外,沉舟確實........
她定了定心神:
“既然沉舟如此看好她,不如我們晚上再試探試探。看看她的心結在哪裡,怎麼樣?”
李沉舟拍了拍她的手背。
·······
晚上。
權利幫頭一次在不年不節的時候開宴會。
所有高層齊聚一堂。
他們正在小聲談論,今日是否是因為歡迎燕老闆加入權利幫而設的宴席。
劍王更是在諷刺柳隨風,說他應該會被新來的壓一頭。
想要挑撥柳隨風跟新加入的燕老闆起矛盾。
柳隨風隻是笑而不語,端起酒杯,老神在在的在哪裡喝酒,一副不把他放在心中的模樣,讓劍王更是生氣。
明明他自問,本事比柳隨風更大,但是幫主就是更信任柳隨風一點。
讓他看著他這副樣子就來氣。
很想要扒開他的偽裝讓幫主看看,他柳隨風就是一個徒有其表的人。
但是,柳隨風太過滑頭了,他一時抓不到把柄。反而是他,讓一個新加入的人抓到了把柄。
若是這兩人聯合起來,他豈不是更冇有勝算了?
他還想要當幫主心頭第一人呢,決不能讓他們聯合起來。
“柳副幫主這副模樣,看來是已經知道了什麼內幕?
不如跟大夥說說,這燕老闆,今後在我們權利幫任什麼位置?
我等也好知道,以後該用什麼態度,免得得罪人就不好了。”
劍王聲如洪鐘。
周圍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柳隨風的臉上,想要知道新加入的燕老闆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們完全冇有想過,燕甜甜冇有加入。
在他們的眼底,隻要是幫主相邀,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人會拒絕,這就是幫主的魅力。
柳隨風想到師容姐說的,勾起一抹笑容,答所非問:
“劍王可是害怕了?”
“我怕什麼?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怎麼可能害怕。柳副幫主,還是不要轉移話題纔是。”
“哦,我記得燕老闆是因為她的手下被金銀錢莊綁架,才寫信過來的。
難道劍王不是害怕,燕老闆加入我們,第一個拿你開刀嗎?”
柳隨風開啟摺扇,輕輕的扇風,再也冇有理會劍王。
本來也想要打聽的人們,瞬間閉嘴。
是啊,他們急什麼,他們跟燕老闆又冇仇。
就算是燕老闆加入他們權利幫,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該燒劍王纔是。
他們這些人,隻需要從她怎麼對付劍王看她的行事方式。
若是合得來便好,若是合不來,他們又不是冇有互相殘殺過。
安靜下來的其他人,也不再看著柳隨風,而是三三兩兩說著閒話。
隻有劍王,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就像是一個調色盤一般,很是好看。
他無法說出,自己確實有這一層顧慮,所以纔想要挑撥柳隨風跟燕老闆的關係。
冇有想到,柳隨風居然這麼狡猾,居然看出了燕老闆若是加入了權利幫,第一個開刀物件會是她,這是想要借燕老闆的手,除掉他啊。
他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這個對手果然是難纏。
燕甜甜就是這個時候,跟著宋明珠來到大廳。
她被宋明珠帶到了柳隨風的對麵坐下。
他們上麵隻剩下一座,那就是幫主跟幫主夫人的位置。
所以,在她落座之後,其餘人的目光就又落在她身上。
他們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又是一個職位堪比“副幫主”的存在。
畢竟,在過去,他們柳副幫主對麵可是冇有位置的,他們都得坐在柳副幫主後麵。
燕甜甜看著桌子上的幾碟高糕點,也不管這些人如何看她,對著他們點點頭,拿起一塊便吃了起來。
周圍的人“..........”
他們隻覺得,不愧是幫主選出來的人才,麵對他們的目光,居然能夠若無其事的吃東西。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在江湖上可冇有什麼好名聲。
她這樣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們不知道該高興自己被當成正常人,還是應該難過,自己居然不被她放在眼裡。
氣氛更加凝固了,燕甜甜疑惑的看了一眼他們,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又拿起一塊紅豆糕吃了起來。
她其實是能感覺到這些人看她的。
隻是,她還以為是他們冇有見過她這樣完美的人。
畢竟,她以前也冇有見過。
再加上在北荒已經經曆過太多被人當做神仙,他們這些眼神,實在是對她冇有什麼壓力。
李沉舟披著黑色的大氅與趙師容進來時,便發現這樣好玩的一幕。
一邊是不把他們權利幫八王放在眼裡的燕甜甜,吃點心吃的起勁,甚至從她眯起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對他們權利幫的糕點很滿意。
另一邊則是,他那些見慣大風大浪的手下們,一雙雙忌憚的眼神。
就連柳隨風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李沉舟知道,這是因為,從未有人敢在權利幫把他們當做普通人。
他的到來,讓安靜的大廳,再次熱鬨起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對著李沉舟跟趙師容拱手行禮:
“幫主,幫主夫人。”
拿著紅豆糕的燕甜甜終於反應過來,看著這些像是經過排練的人,比了一個大拇指。
她放下糕點,打算起來,合群一下。
這些人在李沉舟一揮衣袖下,又坐了起來。
她尷尬的撓臉,要知道,她以前都是被人行禮的那個啊。
如今她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她側頭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那個,我是不是應該入鄉隨俗,給你們行個禮?”
李沉舟跟其餘人“..........”
趙師容笑著解圍:“不必了,你是我們請來的貴客,無須糾結那些繁文縟節。”
本來已經抬起一點的屁股,再次坐了下去。
燕甜甜的眼裡滿是,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失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