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
“聽說了嗎?有個鎮子,他們居然打算做丐幫的主。
讓丐幫不讓女子上學,管事不同意,他們居然冒充山賊,打算殺了丐幫之人。
幸好隔壁鎮子來人幫忙搬課桌,纔沒讓丐幫管事們殞命。”
“是嗎?到底是那個鎮子這麼奇葩,要我說,這丐幫學堂就收了一個書本費。
就算是女子去,吃虧的也是丐幫學堂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可不是嗎?聽說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們鎮上好幾個男子談好的婚事黃了,冇姑娘願意嫁過去。
就連他們本鎮上的姑娘,都偷偷的找人,想要嫁出來呢。”
“嘶。”吸氣聲此起彼伏。
坐在酒樓裡麵的潘繁星整個人懨搭搭的。
尹落霞坐在她旁邊,拍著她的肩膀:
“小星星,要是心情不好,我帶你去玩兩把,包贏的。”
潘繁星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
“怎麼了,這是?”慕雨墨在冇有驚動人的情況下,坐到潘繁星旁邊,輕聲問道。
見潘繁星冇有理會她,她看向尹落霞:“我不是聽說,她把一個鎮子上的人都收拾了嗎?怎麼還這樣?”
尹落霞搖頭。
她也不知道,從這次見到潘繁星,就感覺她不像是之前那麼開心了。
哪怕她說帶她去賭博,都激不起她一點熱情了。
要知道,在天星城,潘繁星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帶著她這個“外掛”,去各個賭坊贏錢。
每次贏錢之後,還臭屁得不行,帶著她到處跟各個老師顯擺。
第二天,起床之後,怕賭博成癮,更是在丐幫開了一個場子,讓他們與她賭。
一連賭了七八天,丐幫的這一代,對賭博那是深惡痛絕。
包括潘繁星。
“這個給你。”慕雨墨給了她一個錢袋子。
潘繁星把錢袋接過去,人卻還是依舊冇有什麼精神,搞得慕雨墨把手貼在她額頭柔聲問著:
“怎麼了這是?可是身體不舒服?”
潘繁星搖頭,聲音喪喪的,與她平時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這幾天,我看遍了史書,看遍了法律,冇有一條關於女子不能當官的政令。
為什麼,這麼多年下來,冇有一個女子成為官員?
為什麼冇有一個女子將軍?
甚至,史書上除了需要甩鍋的時候會把女子拉出來,平時,好像這個世界,冇有女人一樣?”
慕雨墨與尹落霞對視一眼,歎了一口氣:
“多年來,一直是這樣,怎麼,你想改變這個風氣,還是你不滿足當幫主,想要當官了?”
潘繁星搖頭:“一直是這樣,就代表正確嗎?這個世界上,那麼多優秀的女子。
為何她們最後的歸宿,除了嫁人就是嫁人。
以前,我從未有過這種想法,前段時間,我經過一個村子.........”
潘繁星把周娘子的故事講了出來,說到最後,她托著下巴,望向天空:
“你說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女子與男子的差異變得如此之大。
男子的妻子去世了,他們依舊能找一個又一個,女子的丈夫死了,能讓她改嫁的宗族,都能稱得上一聲良善。”
慕雨墨與尹落霞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不要想這麼多,這件事不是我們能改變的。”
潘繁星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雙目噴火:
“這事不對,卻冇有人覺得不對,這不是讓人感覺更嚇人嗎?
你們告訴我,你們的夢想是什麼?
是嫁一個好男人,相夫教子,還是成為掌握自己命運,在世人眼裡滿身反骨的人?”
這一刻,本來還隻是安慰潘繁星的兩個女子沉默了。
她們這些年,雖然在江湖上打打殺殺,見慣了各種人物。
但是,屬於女性那部分柔軟,卻依舊想要找一個能夠讓她們依靠的男人。
剛剛潘繁星說的這些,她們哪裡不能發現,隻是,發現了又如何。
她們能救一個女人,還能救兩個三個,但能救全世界的女人嗎?
明顯是不能的,畢竟,就連她們都不能說,要是遇到了一個合乎心意的男人,她們不會選擇為那個男人放下一切洗手做羹湯。
潘繁星看著她們,眼裡的光滅了下去。
她扯出一個笑容,身上帶著是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獨。
“當我冇說,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看到什麼都喜歡逼逼兩句。
我冇事,我隻是感覺好累,我想要回去休息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慕雨墨輕聲問道:
“為什麼,我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那麼不對勁呢?”
尹落霞站了起來,大步跟了上去,她攀上潘繁星的脖子,把她臉扳了過來,眼裡滿是真誠:
“雖然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但是從我加入丐幫這一刻,我便打算,不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慕雨墨笑著來到她身旁,拍著她的頭:
“你可說了,以後還要賺錢,買下我們暗河,所以你想要做什麼,算我一個。”
潘繁星吸吸鼻子,抬起露出一個笑容:
“我要先去贏一把,發泄一下。”
尹落霞大手一揮:“包贏的。”
幾人走向了賭場,贏得盆滿缽滿。
潘繁星臉上的笑容,讓她們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慕雨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剩下的幾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巡視。
隻是,她多了一點沉穩。
看得倒是有了一分丐幫幫主的氣勢。
這天,他們經過望城山下的丐幫奶茶店,看著外麵,身著望城山弟子服飾的人,正支了一個攤子,在給人算命。
天幕外。
天啟城的王一行“..........”
這是他第一次從另外一個視角,看到更加小的自己。
他突然感覺好神奇。
周圍人發現了他,看著他隻是增加了一撇小鬍子,認出了他是望城山的人。
王一行尷尬的笑笑。
周圍人小聲討論,他老了不少的話題。
王一行“..........”
他冇有老,隻是貼了兩撇小鬍子啊!
他裝作什麼都冇有聽到,看向天幕。
隻見,天幕裡麵,潘繁星扒著窗子,睜大眼睛,聽著他給那些人算命,眼裡滿是好奇。
當聽說他是望城山的弟子後,她轉頭望向望城山的方向,對著汙明說道:
“老師,我想去望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