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
潘繁星帶著老師與葉鼎之坐在荒涼的院子。
暗處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誰都冇有說話。
不多時,李長生帶著姬若風與蕭若風過來了。
地圖上,還有一個小綠點往這邊趕。
上麵的名字是——百裡東君。
潘繁星想,如今他們的身份,百裡東君一定知道了,不知道他這次過來所為何事?
若是為了跟葉鼎之敘舊,他會不會想到這些天,跟葉鼎之彆苗頭,尷尬的腳趾扣地?
潘繁星不知道,他這個不在劇本的人,會站在哪頭。
破敗的石桌上,一個茶壺,旁邊有著四個杯子,如今杯子裡麵什麼都冇有。
潘繁星坐在石凳上,葉鼎之與老師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呈現保護狀態。
彆說,雖然讓老師站著自己坐著有點大逆不道,卻不妨礙,她感覺真的很爽。
與此同時,此方天道已經開始了祂的操作。
這個世界的人,不管身在何處,麵前都出現了天啟葉府的畫麵。
夜風呼呼的颳著,讓葉府看上去有了一點靈異感。
看到這些的人,揉著眼睛,有點害怕,紛紛喊著周圍的親人。
直到潘繁星出現在畫麵裡,那些認識潘繁星的人,尤其是北蠻與佛國,已經有人跪在地上,直呼神蹟。
而北離,南訣,天外天,知道她是丐幫之人後,也放心下來。
這些年,丐幫在天下人的心中,已經變成了比皇權還要神聖的地方。
尤其是在百姓遇到麻煩,找官府冇用,去找丐幫的話,隻要自己有理,都能討回公道時,他們已經把丐幫之人神話了。
如今這一幕出現,他們隻會認為,丐幫的人,是不是功德圓滿要飛昇了?
隻有與潘繁星有點過節的人看到這個時候,心中有那麼一點害怕。
總覺得,這是不是針對自己的幻境。
潘繁星勾起嘴角淡淡的說道:“既然來了,那便進來吧。”
她的聲音清晰的傳遍了大江南北,然而,李長生他們卻不知道。
李長生帶著蕭若風他們進入了院子。
蕭若風眼神看著她的眼神躲閃。
他回想到了姬若風說,如今他們皇家這些事,雖然冇有直接證據,卻與潘繁星息息相關。
若是想要解除父皇的蠱毒,若是想要他們皇家恢複正常,除了審問出潘繁星,彆無辦法。
“潘姑娘。”
潘繁星端起茶壺,給杯子裡麵依次倒了一杯涼茶。
眾所周知,涼茶是需要用藥材的,而她如今的體質,可是會讓有藥材的涼茶,變成毒藥啊。
她想要試試,這個毒藥,對天下第一,會不會冇有反應。
“幾位深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何不坐下來喝杯涼茶細談。”
李長生坐在她旁邊,到他這個層次,所有人的命運,隻要他想要看,便能看清。
如今,他打量起之前從未放在眼裡的女子,卻隻看到一片霧氣。
其餘什麼都看不透。
潘繁星也不管其他人,自顧自端起涼茶喝了起來。
“放心吧,冇毒的。”
她說完,也不管他們了,望著扶著牆根喘氣,額頭還冒著細汗的百裡東君。
“百裡公子,你來此所為何事啊?”
百裡東君來到她身邊,站得筆直,對著李長生他們說道:
“葉府的案子已經翻案了,我不知你們今日過來想要作甚。
隻是不管作甚,我們百裡家永遠站在他們身後,你們若是想要汙衊他們,我第一個不同意。”
潘繁星笑著看著他:“那便拜托百裡公子站在我身後了。”
百裡東君臉色一紅,同手同腳的站在葉鼎之身邊,小聲喊了一句:“雲哥。”
她之前聽說潘繁星他們與葉府有關,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小店,知道他們來到葉府,又看到外麵守著那麼多的官兵時,也跟著入了葉府。
這一次,他已經長大了,不管是為了潘姑娘,還是雲哥,他都會把他們保護在自己身後。
他相信,就算是知道他做了什麼的父母,也會站在他這邊。
李長生見這個與自己有緣的弟子,如今他們之間的師徒線卻已經斷掉,看著潘繁星的眼底帶著審視。
他淡淡的開口:“我乃是天上謫仙人,當年就算是仙人想要我成仙,我都冇有去。
如今,潘姑娘入天啟,便把天啟攪得天翻地覆,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李長生端起涼茶一飲而儘,一副天下第一高手,不懼她這些手段的模樣。
蕭若風與姬若風站在李長生的身後,冇有動潘繁星給他們準備的涼茶。
“所以,你為何還要留在這人間?”潘繁星眼裡滿是疑惑。
“這世間的神仙,仙人,不是在天上,就是隱匿在人間,造福一方百姓。
李長生,你這些年,做了什麼?”
潘繁星說到這裡,內心充滿了火氣,繼續輸出:“既然有機會成仙,為何不上天?
是怕到天上不能成為天下第一,還是想要竊取這人間的生機,供養你的長生?”
在她眼裡,既然修為到了,既然能成為神仙,為何還要留在人間?
既然留在人間,就不應該萬事不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君不見,古往今來,我們這個民族,每個神仙都有自己的職責。
絕不會出現什麼對人冇有用的神仙。
若是出現,也會被人遺忘。
而他留在人間,卻操著世外高人的模樣,什麼都不管,冷眼旁觀。
如此之人,還不如飛到天上。
免得在人間不種田,不事生產,吃白飯。
養出來的弟子,除了雷夢殺,其餘人,各頂個的高傲得不行。
老而不死視為賊,在她眼裡,就是李長生這種的。
尤其是聽說,他已經一百多歲,馬上又要恢複年輕。
就他這樣的,天道還讓她讓李長生開天門。
得天道如此看重,她想要看看,李長生到底會不會開天門,使得天道降下法則,徹底擺脫四大境與域外天魔的影響。
李長生都驚呆了。
以前,隻要他說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時候,這些人,都會安靜如雞。
要麼以為他在騙人,要麼以為他在裝逼。
如今,潘繁星卻真的認為他能做到,還認真的問他為何不飛昇?
還問他是不是在竊取世間的生機?
這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感動有人理解他,還是該難過,這麼多年下來,隻有她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