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
“潘姑娘,相識便是緣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今日我請你喝酒。”百裡東君拿著酒葫蘆,往杯子裡麵倒著酒,遞到潘繁星的麵前。
潘繁星把手放在胸前比叉:“你這個朋友我認了,喝酒就不必了,我養生。”
這句話出來,其餘人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在江湖,不管男女,隻要遇到能相交的朋友,哪個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而如今,潘繁星居然跟他們說要養生。
要知道,她不過才十六歲,正是青春的年紀,哪裡需要“養生”。
潘繁星冇有管他們如何想。
對她來說,喝酒誤事,這輩子的任務太難辦了,保持清醒纔是王道。
百裡東君的手僵在原地,雷夢殺接過那酒,一飲而儘:
“東君,小潘是女子,自然與你我不同,你若是想要與她交朋友,不如........”
“雷公子。”夏桃聲音裡帶著不滿:“我們姑娘既然說認下百裡公子這個朋友,便不會失言。”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夏桃姑娘來一杯。”
夏桃偷偷的看了一眼潘繁星,眼裡滿是渴望。
潘繁星嘴角一抽,她不明白,這個世界的酒為何這麼受歡迎。
像是闖蕩江湖不喝酒,就冇有到過真正的江湖一般。
她們孤兒院從小就教導,酒喝多了會得酒精肝,這些人長大之後,依舊對這個充滿了興趣。
“少喝點。”夏桃連連點頭。
百裡東君好笑的給她倒了一杯。
雷夢殺想到自己這些天,都冇有進展讓兩人相認的計劃,眼睛轉了轉,動了動手指。
蕭若風眼神閃了閃,卻冇有阻止。
一旁的百裡東君,看著遠方,並不知道還發生了這些事情。
潘繁星嘴裡傳來辛辣感,想吐出來已經不行了。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再次清醒過來,她想起自己昨天做了什麼。
她,潘繁星,喝酒之後,拿著竹竿,仰天長嘯——要腳踢“洪七公”,拳打“黃蓉”,成為丐幫新任幫主。
更是自己“嘿咻,嘿咻”配音,大喊著看我打狗棒法,追著百裡東君與蕭若風打。
他們飛走,她還坐在地上罵人,笑得癲狂,說她是丐幫幫主,他們怕她的打狗棒法。
回憶完畢,她呈大字躺在床上,眼裡的光已經熄滅了。
這就是她這輩子不喝酒的原因,她這輩子的體質如她娘一般一杯倒,還會發酒瘋。
發酒瘋就算了,要是她想不起來,尷尬的就不是她,但她不是啊!!!
她之前做的事情,會在第二天醒來,像是放電影一般浮現在腦海。
不管是自己做了什麼,還是其餘人的反應,都會無比清晰。
“啊..........啊........”潘繁星捶著身下的床,隻想原地飛昇。
外麵,聽到她的叫聲的幾人,尷尬的互相對視。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有出聲。
還是夏桃端著醒酒湯過來,對著他們說道:
“姑娘如今應該不想見到你們,公子們還是先行離開,彆讓姑娘看到,她會不高興的。”
說完,便進去了。
留下幾個人如同柱子一般,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
昨日的事情,說起來是雷夢殺做的,蕭若風卻也冇有阻止。
而百裡東君在被無緣無故打了一竹竿之後,就覺得自己心臟再次不受控製怦怦亂跳。
他腦海不停的播放著與“潘姑娘”第一次見麵,被她從二樓砸的畫麵,這些畫麵與麵前長相平凡,卻舉著竹竿砸他的潘姑娘感覺一致。
這一刻,兩個潘姑娘在他腦海裡重合了。
當時,他目光落在打他的女子臉上,不敢置信她們有何相似之處。
不敢相信,自己又移情彆戀了。
他搖晃著腦袋,在這個潘姑娘再次砸過來的時候,如同第一次見麵的那般,運用起輕功飛走。
蕭若風與百裡東君差不多,百裡東君飛走之後,被潘姑娘打的就是他了。
他在竹竿砸過來的時候,本來是能夠躲過的,可是依舊被她打到了。
那個時候,他腦海裡麵也浮現了第一次見麵,閉著眼睛嚇得不行,還不忘拿竹竿敲他的潘繁星。
他笑意吟吟的看著潘繁星放著大話,看著她自己配音,衝上來想要打他們。
打不到,還嘲笑他們怕她的打狗棒法。
如今,聽到她的叫聲,也明白過來,她這是想起昨晚做的事情了。
原本打算,在她說出“冠姓”之事後,就離她遠一點的他,見過她昨晚的嬌憨,便捨不得了。
隻是,不知道,潘姑娘,會不會因為昨晚之事,不想再見到他們。
雷夢殺摸著自己的鼻子,看著兩個心不在焉的人,暗自歎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小潘是一杯倒。
要是知道,他一定不會喂她喝酒,一定不會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如今這事,要是讓心月知道了,絕對會讓他跪搓衣板。
夏桃來到床邊,就看到姑娘正瞪著大眼睛,雙眼無神的看著屋頂,聽到她進來,喪喪的來了句:
“桃啊,我社死了,冇臉活了。”
夏桃把潘繁星扶起來靠著肩膀,餵了她醒酒湯,摸著她的額頭說道:
“姑娘,你不會死的,要死的人是喝不進東西的。”
潘繁星一噎,直挺挺的坐直了身體,半晌之後,又躺在床上,聲音悠悠的:
“你去跟雷大哥說,如今馬上就到天啟了,我們就此分開吧,以後若是在路上見到了,請他們務必不要叫我,就當我們不認識。”
她捂著自己的臉,哼唧幾聲,還是覺得尷尬的不行。
隻有以後見不到這些人了,可能纔會好全。
門外的三人都聽到了這話。
蕭若風手握成拳,眼神暗了暗,隨即注意到百裡東君後,換上一副笑容,上前敲門:
“潘姑娘,我能進來嗎?”
百裡東君見他這樣,鬆了一口氣,從昨晚開始,他腦海便不受他的控製,不停的浮現“潘姑娘”與潘姑娘。
他此時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喜歡上了那個?
如今見蕭若風這副明顯是心悅潘姑孃的模樣,暗自告誡自己,朋友妻不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