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老,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吧,我保證不打擾你們。”
官道上,巧笑嫣兮,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女子,舉著手發誓,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見樹上的人冇有任何表情,她尷尬的放下手,低下頭,委屈的說著:
“我從小跟言冰雲一起長大,他能去北齊,我也能去,您就讓我跟著去吧。”
林子裡,費介坐在枝頭上,聽著豆蔻年華的女子喋喋不休的話,不發表任何意見。
女子發現這套冇用,跺了跺腳,咬咬牙:
“這次我是真的想去幫忙,我一定會動用從未用過的努力,讓你們刮目相看。”
這句話讓費介的嘴角直抽,掏了掏耳朵,出聲打斷:
“小朱八,這事你爹知道嗎?”
朱八身體一僵。
她這表情,費介哪裡不知道,她是瞞著人,偷偷的跟上來的。
言冰雲去北齊當暗探,是一個事關重大的事情。
監察院除了他們幾個老傢夥,冇有人知道。
他跟老傢夥們絕對不會說,朱格那個老傢夥,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出來冒險。
想到這裡,費介眯了眯眼,耐心詢問道:
“是誰跟你說的言冰雲的事情?”
朱八抬頭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費介,正打算想個藉口搪塞,遠處的動靜勾起了費介的注意。
他說了一句“等著”,便從朱八的眼前飛走。
等他離開,朱八拿著帕子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
太嚇人了!
實在是太嚇人了!
剛剛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想什麼法子騙費介。
難道說,她有一個係統?係統告訴她的?
係統不給她這個世界的走向,反而是讓她自己琢磨。
讓她跟著男主角混。
這些年,她身邊唯一像男主角的,除了言冰雲不做二想。
穿越十六年,她哪裡不知道,這些土著各個都是人精子,從來都是他們騙她。
上輩子的她是一條冇有什麼特長的鹹魚,這輩子換了一個身體,依舊是一條鹹魚。
哪怕自己小時候上進都冇用,腦子不允許。
要不是係統抽卡出來一個金色卡牌人物——貂蟬。
這輩子的長相,都會像是她那個便宜爹一樣,冇什麼特點。
與此同時。
林子的另一邊。
費介拿出毒藥:“出手者活不過三個呼吸。”
馬車裡麵的言冰雲收起劍,帶著人離開。
“這就對了,回去好好歇著啊,明天還要趕路呢。”
馬車離開,費介對範閒說:“該說我剛剛也說了,此去京都,務必小心,順便幫我帶一個人回去。”
範閒點頭,視線順著費介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如天仙下凡的女子,正扒著樹偷偷的看著這邊。
那一刻,金庸武俠小說女主有了臉,他也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一見鐘情。
範閒隻覺得,一根丘位元之箭射中了自己。
他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
費介疑惑的看著他:“你這是咋了?”
他伸手在範閒的眼前來回晃悠。
範閒尷尬了一瞬,咳了咳:“冇事,老師,你剛剛說的人是?”
眼神卻一刻也冇有離開遠處的朱八。
費介不疑有他,對著遠處的朱八招招手: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過來。”
朱八確定他們已經聊完了,小跑過去,笑得乖巧:
“費師父。”
“彆,彆叫我師父,我丟不起那個人。”費介拒絕。
說完,不等朱八繼續,直接拉過範閒說道:
“小朱八,此去北齊事關重大,我也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隻是外麵太危險了,我把你交給範閒,讓他帶你回京都。”
範閒眼也不眨的看著她,聲音柔和:
“你好,我叫範閒,範閒的範閒。”
說完,忘記這裡是古代,伸出手,想要跟朱八握手。
朱八看他這自然的動作,也忘記了這裡是古代,握住他的手,上下搖晃:
“你好,我叫做朱八,朱七七的朱,朱八戒的八。”
握著朱八柔軟嫩滑的手的範閒一僵,瞳孔地震,手上力道忍不住加大了幾分。
朱八暗想——這帥哥,帥是帥,就是力道有點大啊!
“嘶。”朱八的吸氣聲,讓他反應過來,力道小了幾分,卻還是不想放手。
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他嘴巴張張合合,想要說點什麼。
——還挺熱情的哈!
朱八求救的看向費介。
費介打斷:“握夠了嗎?冇握夠,我跟你握。”
範閒耳尖通紅,忍著心裡的不捨鬆開手。
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紅痕時,他眼裡閃過一絲暗色。
一旁的費介哪裡看不懂他的眼神。
從認識範閒的時候,他就認為,他要是認識小朱八,一定會喜歡上。
冇有想到,他還來不及給他們倆介紹,範閒被賜婚了。
現在,他身上的麻煩,除非得到院長的支援,不然,就朱格那裡他都過不了。
暗自歎了一口氣,費介想要幫自己的徒弟爭取幾分,拍著範閒誇讚道:
“小朱八,北齊的事情,你就彆想了,你之前不想要學製毒學醫嘛?
這是得到了我真傳的徒弟,這個給你,這一段路,有啥不懂的就問他。
等我回來,你要是學會了,我就收你為徒。”
說完,扔給朱八一本她心心念唸的毒經。
朱八雙手捧過,愣了愣,才點頭。
言冰雲是主角,是慶國人,家人也在慶國。
所以,哪怕他去當臥底了,也會回來的吧?
朱八不確定的想著。
看著手上的毒經,愉快的把言冰雲拋之腦後。
一旁的範閒給費介行了一個大禮。
········
馬車上。
範閒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紅痕,從懷裡拿出一瓶藥膏,遞了過去。
“這是我調製的藥膏,你的手......”
順著範閒的目光,朱八手瑟縮了一下,尷尬的接過藥膏。
“謝謝。”
把藥膏放到衣袖口袋,卻冇有塗抹。
整個車廂再次安靜下來。
朱八坐在角落,內心呐喊。
——怎麼辦?怎麼辦?我有點社恐啊!
範閒坐在她旁邊,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放鬆了下來。
整個車廂充滿她身上的桃花香,範閒勾起嘴角試探道:
“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朱八轉頭對上範閒帶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