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離開休息室,先去了便利店。她找到趙姐說的那個牌子的礦泉水,價格是普通礦泉水的三倍,包裝簡約,水源地標注是法國某個小鎮。她買了兩箱,請店員幫忙搬到推車上。
接著去藥店,找到無糖薄荷潤喉糖。結賬時,她想了想,又買了些創可貼、消毒棉片和腸胃藥——藝人工作強度大,飲食不規律,這些常用藥可能會用到。
將所有東西搬到指定位置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林曉去員工餐廳簡單吃了午飯,回到工位繼續研究陸含的資料。她特意搜尋了陸含的公開采訪、綜藝片段、舞台表演,瞭解他的說話方式、行為習慣、甚至小動作。
視訊中的陸含,舞台上是光芒四射的王者,氣場全開;綜藝裡是開朗陽光的大男孩,偶爾露出調皮的一麵;采訪中則彬彬有禮,回答得體但保持距離感。每一個形象都完美無缺,但林曉能看出那層麵具——那是頂流藝人必須具備的自我保護色。
下午一點半,林曉提前來到地下停車場。黑色商務車已經停在那裡,趙姐正在打電話,語氣沉穩但不容置疑。
“……對,合同裡必須加上那條,不能妥協……品牌方如果不同意,這個代言我們可以不要……陸含的底線很清楚,你們再去談。”看到林曉,趙姐做了個手勢讓她上車。
林曉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係好安全帶。車裡很乾淨,有淡淡的木質香調香水味,後座放著幾個防塵服裝袋,應該是陸含今天拍攝要穿的服裝。
趙姐掛了電話,從後視鏡看了林曉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東西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趙姐。礦泉水兩箱,無糖潤喉糖兩盒,還額外備了些常用藥。”林曉回答。
趙姐微微點頭:“想得挺周到。陸含的工作強度大,這些確實需要常備。”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午後的車流。趙姐一邊開車一邊繼續交代,語氣比上午在辦公室時多了些溫度:“今天拍攝的品牌是法國一線香水gerard,代言費八位數,簽了三年,所以絕對不能出錯。攝影師是法國人jean-pierre,在國際上拿過獎,要求很高,可能會比較挑剔。現場還會有品牌方的亞太區總監王總,法國總部過來的,中文不太好。我們已經請了專業翻譯,但你也要有心理準備。”
“明白,趙姐。”
“另外,”趙姐頓了頓,“陸含對工作很認真,對自己要求很高,對工作人員的要求也高。但他很講道理,隻要你專業、負責,他不會為難你。最忌諱的是不專業、不守時、多嘴多舌。你是新人,犯錯不可怕,但要敢於承認,及時補救,不要試圖隱瞞或推卸責任。”
“我會記住的,謝謝趙姐提點。”
車行四十分鐘,抵達城西的一個創意園區。攝影棚在一棟
loft
風格的紅磚建築裡,門口已經有一些粉絲聚集,約莫二三十人,舉著“陸含”的燈牌和手幅,但被保安有序地攔在警戒線外,秩序良好。
“陸含的粉絲素質不錯,隻要不影響工作,我們一般不驅趕。”趙姐說著,將車開進地下車庫,“但也要保持距離,不能給任何特殊待遇,這是原則。”
兩人從內部通道進入攝影棚。場地很大,挑高至少有八米,已經佈置成複古歐式客廳的場景:深棕色真皮沙發、暗紅色波斯地毯、大理石壁爐、水晶吊燈,空氣中彌漫著gerard香水的經典香調和現磨咖啡的香氣。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除錯,燈光師在調整光位,化妝師在整理工具,服裝師在熨燙衣服。
“趙姐,您來了。”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女孩迎上來,是陸含的宣傳助理小楊,“陸含哥在路上,大概十分鐘後到。品牌方的王總監已經到了,在休息室,jean-pierre在除錯裝置。”
“好,我先去打個招呼。林曉,你核對一下服裝和道具。”趙姐說著,朝休息室走去,步履沉穩從容。
林曉走到服裝區。三套服裝已經掛好:一套深灰色定製西裝,一套米白色羊絨針織衫配卡其褲,一套黑色絲質襯衫配黑色西褲。配飾也準備妥當:百達翡麗腕錶、鉑金袖釦、簡約的鉑金戒指、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鏈,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她拿出清單仔細核對,確認無誤。又去看了化妝台,上麵擺滿了各種護膚品和化妝品,全是la
mer、la
prairie、tom
ford等一線品牌。她檢查了化妝刷是否乾淨,粉撲是否全新,棉簽、卸妝棉等消耗品是否充足。
接著是道具:一瓶gerard經典款香水,是今天拍攝的主角,裝在精緻的磨砂玻璃瓶裡,瓶身雕刻著繁複的鳶尾花紋。一瓶1982年的拉菲,幾個水晶高腳杯,一本法文舊書,一支萬寶龍鋼筆。林曉確認每一樣道具都在指定位置,沒有損壞,並記下了它們的擺放方式,以便拍攝結束後歸位。
最後,她找到現場製片,確認拍攝流程:先拍西裝係列,再拍針織衫係列,最後是黑襯衫係列。每個係列預計兩小時,中間休息十分鐘。預計六點前結束。
一切準備就緒,林曉退到角落,安靜地觀察著現場。工作人員各司其職,但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緊繃氣氛——頂流藝人的拍攝,每一個細節都關乎巨額資金和品牌聲譽,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兩點零五分,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林曉抬頭看去。
在兩名保鏢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深藍色水洗牛仔褲,一雙限量版白色球鞋,戴著黑色口罩和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但即便如此,那種頂級明星特有的氣場依然無法掩蓋——修長挺拔的身形,完美的頭身比,隨意走路的姿態都帶著一種經過舞台千錘百煉的韻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