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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清悠睜開眼,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一片冰涼空蕩。秦明不知何時已經離開,連一張字條都冇留下。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的心。她立刻撥打秦明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隻有冰冷而重複的“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是林濤。
“清悠,出現場!緊急案子!”林濤的聲音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地址發我,馬上到。”清悠壓下心中的慌亂,職業本能讓她迅速起身。
然而,當她趕到位於一處高檔公寓的案發現場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如墜冰窟——倒在血泊中的死者,赫然正是秦明的師傅,羅鑰!那個昨夜才被秦明得知是殺父仇人的男人!
現場勘查初步結果更是將矛頭直指秦明。鄰居證詞、專業的傷口、刻意清理過的現場……一切證據都編織成一張看似嚴密的大網,將秦明牢牢困在中心。
“不可能……絕不可能是秦明!”清悠臉色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瞭解秦明,他或許會憤怒,會質問,甚至可能發生衝突,但他對生命和法律有著至高無上的敬畏,絕不會用這種私刑的方式解決問題,更不會讓自己淪為sharen犯。
林濤和大寶的臉色也同樣凝重。他們與秦明並肩作戰多年,深知他的為人。但證據擺在眼前,作為警察,他們必須依法辦事。
“老秦他……”大寶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最終隻是重重歎了口氣。
林濤眉頭緊鎖,眼神複雜地看向清悠,聲音低沉而艱難:“清悠,證據鏈……目前對他非常不利。按照規定,我們必須……”
清悠深吸一口氣,打斷他:“我明白。程式必須走。”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那些指向秦明的“證據”,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但這恰恰說明,凶手非常瞭解秦明和羅鑰的恩怨,並且處心積慮地要嫁禍給他。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真正的凶手,還秦明清白!”
當林濤帶著同事在秦明的住所找到他時,秦明正坐在一片昏暗的客廳裡,冇有開燈,整個人籠罩在巨大的頹喪和陰影之中。一夜之間,得知敬重多年的師傅是殺父仇人,緊接著又被指控為殺害師傅的凶手,接連的打擊幾乎將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擊垮。他冇有反抗,甚至冇有過多辯解,隻是沉默地伸出手,戴上了手銬,那金屬的冷光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
在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秦明回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清悠身上。那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冤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清悠快步上前,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緊緊抓住秦明的手臂,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秦明,看著我!我信你!我的秦明,絕不是那樣的人!”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彷彿要將他周圍的陰霾驅散,“你要好好的,配合調查,但什麼不該認的,一個字也彆認!外麵有我們!”
她頓了頓,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堅定又帶著一絲溫柔的催促:
“你得早點出來……我爸媽還讓我帶你回家吃飯呢。”
這句話,像一道暖流,瞬間擊穿了秦明冰封的心防。他晦暗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微瀾,反手用力握了一下清悠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警車門關上,載著秦明離去。清悠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她才緩緩轉過身,臉上所有的脆弱和擔憂都被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毅和冷靜。
她對林濤和大寶說:“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我們迴避,但我們必須從外圍著手,暗中調查。凶手精心佈局,一定會留下破綻。重點查:第一,羅鑰最近還和什麼人有深仇大恨?第二,誰能如此清楚秦明和羅鑰昨晚的衝突並加以利用?第三,那種特殊的刀傷,除了醫生,還有哪些職業或背景的人能做到?第四,凶手是如何做到完美避開所有監控並清理現場的?這需要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林濤和大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他們最好的兄弟蒙冤入獄,他們必須爭分奪秒,與真正的凶手賽跑。
“放心吧清悠,”林濤沉聲道,“老秦也是我們的兄弟。明麵上的調查由其他組負責,但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一場為秦明洗刷冤屈的戰鬥,悄然打響。而看守所內的秦明,在最初的消沉後,也因清悠那句“帶你回家吃飯”而重新燃起了鬥誌。他知道,他必須振作,為了父親,為了自己,也為了那個在風雨中堅定不移地相信他、等待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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