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九點,紀存希和安娜準時把雙胞胎送到了dylan的公寓。兩個孩子揹著小小的揹包,裡麵裝著他們的“必需品”——安安帶了一隻破舊的毛絨兔子,寧寧帶了一輛玩具小汽車。
“舅舅!欣怡阿姨!”孩子們一進門就撲過來,顯然對這個“冒險”很興奮。
安娜和紀存希把大包小包放下——整整兩個行李箱,裝滿了孩子們的衣物、零食、繪本、玩具,還有詳細的注意事項清單,長達五頁。
“這是作息表,這是食物過敏清單,這是他們最喜歡的繪本,這是備用藥品……”安娜一一交代,事無钜細,“晚上九點前一定要睡覺,睡前要喝奶,要講故事。安安半夜可能會醒一次,拍拍他就好。寧寧有時候會尿床,我多準備了幾套床單……”
“妹妹,冷靜點,”dylan笑著打斷她,“我們是照顧孩子,不是執行火箭發射任務。”
安娜不好意思地笑了:“對不起,我太緊張了。第一次離開他們這麼久……”
紀存希攬住她的肩,對dylan說:“拜托了。有任何問題隨時打電話,我們二十四小時開機。”
“放心吧,”陳欣怡蹲下身,摸摸兩個孩子的頭,“我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送走依依不捨的父母,dylan和陳欣怡關上門,轉身麵對兩個正用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們的男孩。
“那麼,”dylan拍拍手,“接下來三天,舅舅和欣怡阿姨陪你們玩。想做什麼?”
“畫畫!”安安立刻說。
“公園!”寧寧不甘示弱。
“好,上午畫畫,下午去公園。”dylan一錘定音,“現在,先吃早餐。”
早餐是陳欣怡準備的,簡單的牛奶麥片和水果切片。兩個小傢夥吃得滿桌子都是,牛奶灑了,麥片掉了一地,水果被捏得稀爛。dylan和陳欣怡麵麵相覷,終於理解了安娜那五頁注意事項的必要性。
早餐後是畫畫時間。dylan鋪開巨大的畫紙,拿出無毒兒童顏料,以為會是一場藝術啟蒙。結果二十分鐘後,公寓的客廳變成了抽象表現主義的現場——牆上、地上、沙發上,甚至dylan的白襯衫上,都留下了五彩斑斕的“傑作”。安安和寧寧倒是玩得很開心,兩個小人兒從頭到腳都是顏料,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覺得,”陳欣怡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幽幽地說,“我們可能需要調整預期。”
“同意,”dylan低頭看看自己價值不菲的襯衫,苦笑,“就當是為藝術獻身了。”
清理工作花了一個小時,期間安安打翻了水桶,寧寧把清潔劑當成了泡泡水。等終於收拾乾淨,兩個小傢夥已經又餓了。
午餐是簡單的三明治,孩子們勉強吃了半份,然後開始午睡。這是全天最平靜的時光,dylan和陳欣怡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他們睡覺的樣子真可愛,”陳欣怡輕聲說,看著並排睡在客床上的兩個男孩,“像天使。”
“醒著的時候就是小惡魔,”dylan揉揉眉心,“不過確實可愛。難怪安娜和存希那麼愛他們。”
“你會想要孩子嗎?”陳欣怡忽然問。
dylan轉頭看她:“和你一起的話,會。但可能……一個就夠了。兩個太挑戰了。”
陳欣怡笑了:“我覺得也是。”
下午去公園是另一場冒險。安安想玩滑梯,寧寧要盪鞦韆;一個要去喂鴿子,一個要追蝴蝶。dylan和陳欣怡不得不分工合作,一人盯一個,累得精疲力儘。
“我終於理解為什麼那些父母都看起來很疲憊了,”回程的車上,dylan感歎,“這還隻是三天,安娜和存希是三年如一日。”
“但他們看起來很幸福,”陳欣怡看著後座上已經睡著的兩個孩子,聲音溫柔,“雖然累,但幸福。”
晚餐是外賣披薩,孩子們吃得很開心,但代價是番茄醬弄得到處都是。洗澡又是一場大戰,兩個男孩把浴室變成了水上樂園,dylan和陳欣怡的衣服都濕透了。
晚上九點,終於把孩子們哄上床。講了三本繪本,唱了五首兒歌,承諾了明天去動物園,兩個小傢夥纔不情不願地閉上眼睛。
dylan和陳欣怡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門,相視苦笑。
“我覺得,”dylan說,“我需要一杯酒。”
“我也需要,”陳欣怡癱在沙發上,“而且我可能三天都不想再看到番茄醬了。”
兩人開了瓶紅酒,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慢慢啜飲。窗外的台北夜景璀璨,公寓裡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還想要孩子嗎?”dylan半開玩笑地問。
陳欣怡認真想了想:“要。但可能得等我們準備得更充分一些。”
“比如?”
“比如換一個更容易清潔的公寓,比如學會分身術,比如……”她看向dylan,“比如我們真正準備好,為一個生命負起全部責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dylan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我想我已經準備好了。和你一起。”
陳欣怡的眼眶又濕了:“你總是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知道該說什麼,”dylan認真地說,“是真心話。欣怡,這兩年來,你讓我看到了愛情最美好的樣子——不是激情和浪漫,而是陪伴和理解,是在對方疲憊時提供一個肩膀,是在日常瑣碎中依然能找到快樂。”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地。冇有鮮花,冇有戒指,隻有一片狼藉的客廳和臥室裡熟睡的兩個孩子。但這一刻,卻比任何精心策劃的求婚都真實。
“陳欣怡,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安娜的朋友,不是因為你照顧了我妹妹,而是因為你就是你——善良,堅韌,溫暖。你讓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讓我想組建家庭,想和你一起經曆生活的所有,包括滿地狼藉和不知所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簡約的鑽石戒指:“我知道這不是最浪漫的場合,但我覺得,真實的生活就是這樣——不完美,有點混亂,但充滿愛和可能性。你願意嫁給我嗎?願意和我一起,創造我們自己的、真實而不完美的生活嗎?”
陳欣怡的眼淚不停往下掉,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願意。我願意和你一起,經曆所有的不完美和混亂,隻要和你在一起。”
dylan為她戴上戒指,然後起身將她擁入懷中。他們在滿地玩具和畫紙的客廳裡相擁,窗外的城市燈火見證著這個樸實而真誠的承諾。
臥室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兩個小腦袋探出來。安安和寧寧不知何時醒了,正偷偷看著這一幕。
“舅舅在哭嗎?”安安小聲問。
“不是哭,是高興,”寧寧一副小大人的口氣,“就像爸爸有時候看媽媽那樣。”
dylan和陳欣怡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兩個小傢夥,忍不住笑了。
“你們怎麼醒了?”陳欣怡擦擦眼淚,走過去。
“要喝水,”安安說,但眼睛一直盯著陳欣怡手上的戒指,“亮晶晶。”
“是戒指,”陳欣怡蹲下身,讓他們看,“舅舅送給欣怡阿姨的禮物。”
“像爸爸媽媽那樣?”寧寧問。
“對,像爸爸媽媽那樣,”dylan也走過來,一手抱起一個孩子,“舅舅和欣怡阿姨要結婚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那安安寧寧可以當花童嗎?”安安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陳欣怡笑著親了親他的小臉,“你們會是世界上最帥的花童。”
哄孩子們再次睡下後,dylan給安娜發了條資訊:“孩子們很好,順便,我向欣怡求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