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新禹打來電話時,uhey正在為新專輯的最後一首歌錄製和聲。
手機在控製檯上震動,樸恩星看了一眼螢幕,小聲對錄音師說:“是薑新禹xi。”
uhey從錄音間出來,接過電話。薑新禹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溫和從容的他。
“uhey,jeremy去找你了嗎?”
“冇有啊。”uhey皺眉,“怎麼了?”
“他不見了。”薑新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今天下午開始就聯絡不上,手機關機,宿舍也不在,公司也找不到人。泰京和美男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uhey的心沉了一下。jeremy雖然活潑跳脫,但從來不會這樣失聯。
“你們吵架了?”
“冇有。”薑新禹頓了頓,“但是……他可能看到我們在一起了。”
uhey明白了。
她和薑新禹的戀情雖然保密,但朝夕相處的隊友怎麼可能完全察覺不到?特彆是jeremy,他對uhey的關注本就超乎尋常,又對薑新禹的變化極其敏感。
“我去找他。”uhey說。
“我和你一起……”
“不,我一個人去。”uhey打斷他,“我知道他可能在哪裡。”
“哪裡?”
“一個他曾經跟我提過的地方。”uhey說,“你先彆著急,也彆告訴其他人,我去看看。找到他我會聯絡你。”
掛了電話,uhey對錄音師和樸恩星說:“抱歉,今天先到這裡,我有急事要處理。”
“歐尼,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樸恩星問。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幫我跟社長說一聲,今天的錄音改期。”
uhey匆匆離開錄音室,回到車上,繫好安全帶,卻冇有立刻發動引擎。
她閉上眼睛,回憶jeremy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那是在一次節目錄製後的聚餐,大家都喝了點酒,jeremy有點微醺,話變得特彆多。
“前輩,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他湊近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有個‘寶物’。”
“寶物?”
“嗯!是一輛公交車!”jeremy興奮地說,“不是真的屬於我的啦,但我覺得它就像我的朋友一樣。線路是7019,從江南到漢江公園。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去坐那輛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機,看著窗外的風景。然後就會慢慢平靜下來。”
他當時笑得像個孩子:“那是我的秘密基地!我隻告訴前輩一個人哦!”
uhey睜開眼,啟動車子。
7019路公交車,從江南到漢江公園。
現在是晚上八點,7019路的末班車是十點。jeremy如果真在那裡,應該還在車上。
uhey開啟導航,輸入漢江公園。從她現在的位置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路上,她又接到了薑新禹的電話。
“怎麼樣?有線索嗎?”
“我正在去找他的路上。”uhey說,“你彆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你怎麼知道他在哪?”
“他曾經告訴過我。”uhey說,“一個他覺得可以療愈心情的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真的很信任你。”薑新禹的聲音有些複雜,“連這種秘密都告訴你。”
“他一直把我當成很重要的前輩。”uhey說,“新禹,等找到他,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不隻是我們兩個,還包括jeremy。”
“我明白。”薑新禹歎了口氣,“是我冇處理好。我應該更早跟他坦白的。”
“這不是你的錯。”uhey說,“感情的事本來就冇有對錯。隻是我們需要顧及他的感受。”
掛了電話,uhey加快車速。
二十分鐘後,她到達漢江公園附近的公交總站。7019路的起點站就在這裡。
uhey停好車,走向公交站台。夜晚的漢江邊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髮。她裹緊風衣,在站台的座椅上坐下,觀察著進站的每一輛7019路公交車。
她不確定jeremy會在哪一輛車上,或者他是不是真的在這裡。但直覺告訴她,他會來的。
晚上九點十分,又一輛7019路公交車緩緩進站。
uhey站起身,透過車窗仔細檢視。
然後,她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金色腦袋。
jeremy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但uhey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戴著耳機,側頭看著窗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落寞的氛圍中。
公交車停穩,乘客陸續下車。uhey走上車,刷卡,然後徑直走向最後一排。
她在jeremy旁邊的空位坐下。
jeremy冇有察覺,依舊看著窗外。
公交車重新啟動,緩緩駛出站台,沿著漢江邊的道路前行。窗外的漢江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對岸的建築燈火璀璨,江麵上偶爾有遊船駛過,留下長長的波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uhey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坐著,陪著jeremy看風景。
過了很久,jeremy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
當他看到uhey時,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張,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前……前輩?”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嗯。”uhey微笑,“找到你了。”
jeremy眨了眨眼,然後眼眶迅速紅了。他摘下耳機,低下頭,不想讓uhey看到他的表情。
“你怎麼……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告訴我的,記得嗎?”uhey輕聲說,“你說這輛7019路公交車是你的‘寶物’,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坐。”
jeremy的肩膀微微顫抖:“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uhey說,“你跟我說過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這句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jeremy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用手捂住臉,小聲地抽泣。
uhey冇有安慰,也冇有阻止,隻是靜靜等著。
公交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低鳴和jeremy壓抑的哭聲。
過了好一會兒,jeremy的情緒才稍微平複。他擦乾眼淚,但眼睛還是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看起來像隻可憐的小兔子。
“對不起,前輩。”他小聲說,“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沒關係。”uhey從包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每個人都會有難過的時候。”
jeremy接過紙巾,擦擦臉,又擤了擤鼻涕。
“新禹哥……很擔心你。”uhey說,“他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見了。”
聽到薑新禹的名字,jeremy的表情又暗淡下去。
“新禹哥……他一定覺得我很不懂事吧。一聲不吭就跑出來,讓大家擔心。”
“他冇有怪你。”uhey說,“他隻是擔心你。我們都擔心你。”
“為什麼……”jeremy的聲音有些哽咽,“為什麼是新禹哥?為什麼不是我?”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uhey知道,終於要麵對核心問題了。
“jeremy,”她輕聲說,“你對我的感情,是什麼樣的感情?”
jeremy愣了愣,然後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小,“我一直以為,我隻是把前輩當成偶像,當成崇拜的人。我喜歡看到前輩在舞台上的樣子,喜歡聽前輩唱歌,喜歡收集前輩的專輯和海報……我以為那就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但是……當我發現新禹哥和前輩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好痛。我不想看到新禹哥對前輩笑,不想看到新禹哥和前輩說話,甚至不想看到新禹哥看前輩的眼神……”
他抬起頭,眼中又蓄滿了淚水:“前輩,我是不是很壞?新禹哥是我最尊敬的哥哥,他對我那麼好,可是我居然嫉妒他……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uhey的心揪緊了。
她伸出手,輕輕抱住了jeremy。
那不是一個曖昧的擁抱,而是姐姐對弟弟的、充滿溫暖的擁抱。
jeremy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靠在uhey肩上,眼淚又流了出來。
“jeremy,你冇有錯。”uhey輕拍他的背,“感情的事,從來不是我們能控製的。喜歡一個人冇有錯,嫉妒也冇有錯。這些都是真實的感受,不需要否定。”
“可是……可是我喜歡的是前輩啊……”jeremy抽泣著,“而前輩喜歡的是新禹哥……”
“喜歡有很多種。”uhey輕聲說,“你對我的喜歡,是粉絲對偶像的崇拜,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也許還摻雜了一些少年懵懂的好感。這些感情都是真實的,也都是珍貴的。”
她頓了頓:“但是jeremy,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子?”
jeremy冇有回答。
“我是uhey,國民妖精,比你大四歲,事業正處於上升期,每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uhey繼續說,“你看到的我,是舞台上的我,是節目裡的我,是光鮮亮麗的偶像。但那不是全部的我。真實的我,也會有脾氣,會累,會想要獨處,會需要自己的空間。”
“我可以接受!”jeremy急切地說,“我可以接受前輩的所有樣子!”
“但是你能接受我們在一起後要麵對的一切嗎?”uhey問,“要小心翼翼地隱瞞,要應付無孔不入的記者,要承受粉絲的議論和壓力。而且,我們還要考慮an·jell的未來,考慮你們四個人的關係。”
她鬆開jeremy,看著他哭紅的眼睛:“jeremy,你很單純,很陽光,像個小太陽。你應該擁有一段輕鬆快樂的愛情,而不是一段從一開始就充滿壓力和困難的感情。”
jeremy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他這次冇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uhey說的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