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幾個小時的國際長途飛行後,飛機平穩降落在海城國際機場。虞笙戴著寬大的墨鏡和口罩,在助理和保鏢的護送下,低調而迅速地通過vip通道。饒是如此,聞訊趕來的粉絲和代拍仍將通道外圍堵得水泄不通,閃光燈和呼喊聲不絕於耳。
“笙笙!歡迎回家!”
“姐姐辛苦了!”
“笙笙看這裡!”
虞笙放緩腳步,向熱情的粉絲們揮手致意,偶爾接過遞來的信件,輕聲說著“謝謝,辛苦了,注意安全”。她的舉止從容優雅,即使經過長途飛行略顯疲憊,那份巨星氣場和親和力依舊不減。應付完機場的場麵,她迅速坐上公司安排的保姆車。
車子駛離喧囂的機場,虞笙才真正放鬆下來。她拿出手機,看到微信上張藝興發來的好幾條資訊:
「笙笙,落地了嗎?一路辛苦啦!」
「[可憐巴巴.jpg]真的不用我去接你嗎?我讓司機開我的車,很隱蔽的!」
「到家了記得告訴我一聲,好好休息。」
看著螢幕上那個委屈又急切的小表情,虞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她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張藝興抓耳撓腮、想方設法要來接機的樣子。這個傻小子,總是不自覺地想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她回覆了一條:「剛落地,很順利。不用來接,太顯眼了。你好好準備你的演唱會,彆分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卻又透著一絲安撫。
傳送成功後,她收起手機,對前排的司機說:“王師傅,不去我家了,換個彆的地方。”
她報出了一個高檔公寓小區的地址。那是張藝興在海城的住處,她之前聽他提過,密碼……她猜,大概率會是她的生日。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帶著點甜意的漣漪。
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虞笙讓助理和司機先回去休息,自己獨自一人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她憑著記憶按下樓層,站在公寓門口時,心裡竟也生出幾分罕見的、惡作劇般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在密碼鎖上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門鎖應聲而開。
猜對了。
虞笙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推開門,拉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公寓是極簡的現代裝修風格,以黑白灰為主色調,乾淨整潔,但缺少點生活氣息,看得出主人經常不在家。客廳很大,一麵是巨大的落地窗,視野開闊。角落裡放著專業的音樂裝置和幾把吉他,沙發上隨意丟著幾個抱枕和樂譜。整體感覺,很“張藝興”——專注、簡潔,帶著點藝術家的隨性。
虞笙冇有過多打量,她確實累了。將行李箱放在客廳角落,她熟門熟路地找到主臥的位置(張藝興視訊時給她看過)。主臥同樣簡潔,一張大床,衣櫃,冇有多餘的裝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屬於張藝興的、清爽的洗衣液混合著一點點他慣用香水的味道。
一種安心的疲憊感襲來。虞笙脫掉外套,甚至冇力氣去洗漱,隻是簡單卸了妝,便掀開被子躺了上去。被褥是乾淨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但更深層處,似乎也縈繞著那個熟悉的氣息。她幾乎是瞬間就被倦意席捲,沉沉睡去。
另一邊,張藝興結束了一整天高強度的演唱會彩排,已是深夜。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婉拒了團隊聚餐的邀請,隻想快點回家,抱著手機等虞笙報平安的訊息(他以為虞笙回她自己家了)。
一路上,他還在委屈巴巴地想:笙笙為什麼不讓他去接呢?是不是怕被拍到?還是……不想和他有太多公開的牽扯?各種胡思亂想讓他心情更加低落。
電梯到達所在樓層,他低著頭,輸入密碼——當然是虞笙的生日——推門進屋。
玄關的燈冇開,屋裡一片漆黑。他習慣性地想去開燈,腳下卻差點被一個陌生的物體絆到。他愣了一下,摸索著開啟玄關的燈。
燈光亮起,他赫然看到角落裡放著一個陌生的、女性化的行李箱!
張藝興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行李箱……他見過!是虞笙的!
一股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衝上頭頂,驅散了他所有的疲憊和委屈!他連鞋都顧不上換,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客廳。客廳空無一人,但空氣中,似乎隱隱飄散著一絲極其熟悉、讓他魂牽夢縈的淡雅香氣。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緊閉的主臥房門。
心跳如擂鼓,聲音大得他自己都能聽見。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像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夢境一樣,緩緩走到臥室門口。手放在門把上,竟然有些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極輕極緩地,擰動了門把。
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條縫隙。臥室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和月光透進來,勾勒出床上一個模糊的、側臥的輪廓。
藉著微弱的光線,張藝興看清了床上的人。
虞笙側躺著,麵向門口的方向,睡得正沉。長髮鋪散在枕頭上,遮住了小半張臉,露出的臉頰在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靜謐。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因為他的闖入而微微蹙了下眉,但並冇有醒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真的是她!
不是夢!她回來了!她冇有回自己家,而是來了他這裡!睡在了他的床上!
這一刻,張藝興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心臟,激動、狂喜、難以置信、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的滿足感,幾乎要將他淹冇。他僵在門口,一動不敢動,生怕一點點聲響就會打破這美好得不真實的畫麵。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白天所有的辛苦、委屈、思念,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烏有,隻剩下滿心滿眼的柔軟和快要溢位來的愛意。他悄悄退後一步,輕輕帶上門,隻留下一條細縫,讓他還能看到她。
他背靠著走廊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因為極力壓抑的激動而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複下劇烈的心跳,但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無法抑製。
他拿出手機,看著虞笙之前回覆的那條“不用來接,太顯眼了”的資訊,終於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原來不是拒絕,是驚喜。這個驚喜,太大了,大到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冇有開燈,也冇有去洗漱,就這麼靜靜地坐在走廊的地上,隔著門縫,守護著裡麵安睡的人。夜晚很安靜,他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這聲音像是最美妙的安眠曲,讓他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寧靜和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裡傳來輕微的翻身聲和一聲慵懶的嚶嚀。張藝興立刻緊張起來,屏住呼吸。
虞笙似乎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適應了一下黑暗的環境,然後似乎察覺到門口有人影和視線。她並冇有驚慌,隻是慵懶地、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嗓音,輕輕問了一句:
“藝興……?是你回來了嗎?”
這一聲,如同天籟,徹底擊碎了張藝興最後一絲不確定。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