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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林曉開始規劃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她並冇有完全放棄家族的商業版圖,那畢竟是原主父母的心血。但她換了一種方式去參與:她聘請了最專業的職業經理人團隊,自己則退居幕後,作為決策的最終拍板者和方向把控者,不再事必躬親。這讓她既保全了家業,又擁有了大量的自由時間。
她用這些時間,報名了一個一直很想學的陶藝課。在泥土的芬芳中,感受創造的樂趣。她也開始規律地健身、瑜伽,感受身體重新變得充滿活力。
她甚至開始一個人去旅行,不去熱門景點,隻去那些名字好聽、看起來安靜的小城小鎮。她用相機和畫筆記錄沿途的風景,也在旅途中認識了幾個同樣熱愛生活、不談過往、隻聊風月的朋友。
過去兩個月,林曉的旅途充實而平靜。她流連於西南的梯田雲霧,沉醉於古城的曆史斑駁,用畫筆和腳步丈量著世界的寬廣。她幾乎快要忘記c市的那場意外,直到身體發出了不容忽視的訊號。
持續的疲憊、莫名的噁心、以及對某些氣味突如其來的敏感……起初她以為是水土不服或旅途勞頓。但當她獨自在客棧清晨又一次衝進洗手間乾嘔時,一個被刻意遺忘的念頭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她腦海——那個混亂的夜晚,她完全忘記了避孕這回事!
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立刻結束了行程,買了最早的回程機票,直奔最近一座大城市的三甲醫院。
當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化驗單,用溫和的語氣對她說“恭喜你,林小姐,你懷孕了,根據b超顯示,大約8周左右”時,林曉感覺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林小姐?你還好嗎?”醫生看著眼前這位臉色煞白、獨自前來的年輕女士,語氣更加謹慎,“如果你暫時冇有生育計劃,我們可以討論……但是,人工流產對女性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尤其是第一胎,希望你慎重考慮,最好能和家人、尤其是孩子父親商量一下。”
醫生的話將林曉拉回現實。孩子父親?何以琛?
告訴他?然後呢?用孩子作為紐帶,闖入他和趙默笙命定的故事裡,上演一場狗血的三角糾纏?這完全違背了她“不參與劇情、安寧一生”的初衷。更何況,以何以琛的性格和對趙默笙的執念,這個孩子的到來,對他也未必是驚喜,更可能是一個需要被“處理”掉的麻煩。
那麼,不要這個孩子?
林曉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這裡,正在孕育一個全新的生命。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一個……在這個世界上,她可能擁有的,最緊密的親人。
父母突然離世後,那種刻骨銘心的孤獨感再次襲來。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彷彿是灰暗命運饋贈的一份帶著刺的禮物。
林曉深吸一口氣,對醫生露出了一個蒼白但堅定的笑容:“謝謝醫生,我明白了。我會認真考慮,對自己負責。”
她拿著化驗單和b超影像,走出了醫院。陽光有些刺眼,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又如此清醒。
逃避和假裝安寧已經不可能了。這個孩子,將她和那個她極力想避開的故事主線,以一種最牢固的方式重新連線了起來。
但,為什麼一定要被劇情牽著鼻子走呢?
一個念頭如同破開烏雲的陽光,驟然照亮了她的思緒。
她林曉,從來就不是需要依附於任何人的藤蔓。她是能獨自在任務世界披荊斬棘的強者。她有足夠的財富,有獨立的人格,有麵對一切的勇氣。她為什麼不能靠自己,撫養這個孩子長大?
這個孩子,是何以琛的骨肉,但更是她林曉的孩子!她不需要通過孩子去捆綁一個男人,她完全有能力給這個孩子提供優渥的生活、完整的愛和良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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