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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後,夜色溫柔地籠罩了海邊蘑菇屋。浪濤聲成了永恒的背景音,舒緩而寧靜。眾人移步到主屋寬敞的客廳裡,地毯上隨意放著幾個蒲團和軟墊,大家圍坐成一圈,中間隻點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氣氛溫馨得如同家人夜話。
虞笙換上了一身柔軟的淺灰色棉質睡衣,卸去了所有舞台妝飾,素淨著一張臉。鏡頭推近時,高清特寫下的麵板依舊細膩光潔,幾乎看不到毛孔,隻有眼角眉梢帶著一絲飯後慵懶的笑意。長長的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無害,與舞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巨星判若兩人。
【彈幕此時已經瘋了:
“啊啊啊姐姐素顏也太能打了吧!”
“這麵板是真實存在的嗎?我慕了!”
“睡衣笙好軟好想rua!”
“果然是顏值天花板,卸了妝更顯骨相美!”】
何老師作為大家長,自然地引導著話題,大家分享著最近的生活趣事、工作感悟。輪到虞笙時,她盤腿坐在墊子上,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姿態放鬆。
“我啊?”虞笙笑了笑,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輕柔,“最近冇什麼具體安排,就是休息,調整狀態。接下來……嗯,大概一個月後吧,要進組拍一部戲,其他的暫時保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冇有透露更多關於好萊塢電影《星軌危機》的具體資訊,保持了恰到好處的神秘感。
張藝興坐在虞笙的斜對麵,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暖黃的燈光下,素顏的虞笙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她說話時微微彎起的眼睛,偶爾因為聽到趣事而掩嘴輕笑的動作,抱著抱枕時微微蜷縮的慵懶模樣……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姿態,在他眼中都被無限放大,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一種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在他心口蔓延,心跳的速度明顯不太正常。他清楚地知道,這絕不僅僅是粉絲對偶像的崇拜了。這是一種更私人、更難以控製的情感——心動。
“我怎麼會……”張藝興內心警鈴大作,感到一陣訝異和慌亂。對方是虞笙啊,是成就斐然、站在行業頂端的前輩,是無數人的夢想。而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心動,顯得如此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他下意識地覺得這種念頭是對偶像的一種冒犯。
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也為了打破自己腦海中不斷回放的虞笙剛纔的一顰一笑,張藝興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移了話題,聲音都比平時提高了一點:
“那個……虞笙姐,”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隻是純粹的好奇和關心,“音樂方麵,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很多歌迷都特彆期待你的新作品。”
這個問題一出,何老師和黃老師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尤其是黃壘,那雙閱儘千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像隻老狐狸般,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戲的弧度,視線在略顯緊張的張藝興和依舊從容的虞笙之間微妙地轉了一圈。
虞笙聽到關於音樂的提問,眼神微微一亮,顯然這是她熱愛且願意多談的話題。她微笑著,語氣溫和卻帶著明確的規劃:“音樂一直是我不會放棄的部分。計劃的話……如果一切順利,下半年應該會啟動新一輪的巡迴演唱會,希望能和大家在更大的舞台上見麵。”這個訊息讓在場的彭彭和子楓都發出了小聲的驚歎。
“至於新歌嘛……”她故意拖長了音調,賣了個關子,眼中閃著靈動的光,“暫時保密哦,還在準備中,希望到時候能給大家驚喜。”
她的回答既滿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又留下了足夠的懸念。張藝興聽著,一方麵為能得到一些關於她未來的資訊而感到開心,另一方麵,看著她談及音樂時眼中閃爍的光芒,那份心動的感覺不僅冇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了。他隻能訥訥地點頭:“嗯,很期待虞笙姐的演唱會和……驚喜。”
黃老師將張藝興這係列的反應儘收眼底,從突然轉移話題的生硬,到提問時努力掩飾的緊張,再到聽到回答後那想掩飾又掩飾不住的關注……黃老師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怕是真對人家虞笙動了心思了。他也不點破,隻是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覺得這蘑菇屋的夜晚,因為年輕人這點欲說還休的情愫,而變得格外有趣起來。
就在眾人聊得興致正濃時,總導演嚴敏拿著他的小喇叭,臉上帶著一種“我要搞事情”的笑容,推門走了進來。
“各位家人,聊得很開心哈?”嚴敏環視一圈,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通知個事兒,明天早上,咱們有個特彆活動——”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大家好奇的眼神,才宣佈:“淩晨四點,碼頭集合,咱們——出、海、捕、魚!”
“啊?!”
“淩晨四點?!”
“嚴導你冇開玩笑吧?”
一時間,客廳裡哀嚎遍野。彭彭第一個垮下臉:“四點?天都冇亮啊嚴導!”子楓妹妹也苦著一張小臉,顯然對溫暖的被窩萬分不捨。連何老師和黃老師都露出了“果然冇那麼輕鬆”的無奈笑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虞笙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倒是冇覺得多痛苦,反而覺得這種體驗很新奇。作為林曉,她經曆過更嚴苛的宮廷起居;作為虞笙,她也熬過無數個通宵拍戲或錄歌的夜晚。淩晨四點起床,雖然有點挑戰,但出海捕魚這件事本身,充滿了未知的趣味。
“為什麼是四點啊嚴導?”何老師替大家問出了心聲。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漁民有魚捕!”嚴敏說得理直氣壯,“這個點出海,能看到海上日出,而且魚群也比較活躍。這可是難得的體驗,保證你們終身難忘!好了,通知到位,大家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早上見!”
嚴敏說完,留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功成身退。
客廳裡頓時一片愁雲慘淡。彭彭已經開始計算自己還能睡幾個小時,子楓則在擔心會不會暈船。何老師和黃老師相視苦笑,開始商量明天早上誰來做點簡單的早餐讓大家墊墊肚子。
張藝興也從剛纔的心緒不寧中被拉回了現實。出海捕魚?還是淩晨四點?這確實是個巨大的挑戰。但他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虞笙,發現她雖然驚訝,但臉上更多的是躍躍欲試的好奇,而不是抗拒,他心裡莫名地也安定了下來,甚至對明天的活動產生了一絲期待。
夜漸漸深了,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虞笙回到二樓麵朝大海的房間,並冇有立刻睡覺。她推開陽台的門,走到外麵,倚著欄杆。深夜的海麵是一片沉靜的墨藍,隻有月光灑下一條碎銀般的通道,海浪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更加清晰有力。想到幾個小時後就要深入這片神秘的大海,她心裡充滿了新鮮感和期待。“真是完全不同的生**驗啊。”她微笑著想,然後回到房間,定好鬧鐘,帶著對明天的憧憬進入了夢鄉。
而張藝興躺在床上,卻有些輾轉難眠。腦海裡一會兒是虞笙素顏溫柔的笑容,一會兒是兩人下午玩遊戲時背對背的觸感,一會兒又是她談及音樂時發亮的眼睛……“出海捕魚……和她一起……”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又開始加速。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卻忍不住開始想象明天在船上的情景。這種陌生而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既困惑又有些無法抗拒。
黃老師臨睡前,還特意看了眼張藝興房間的方向,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自語:“年輕人啊……”然後也關燈睡了。
彭彭和子楓大概是睡得最“踏實”的,畢竟年輕,而且對明天早起這件事主要是生理上的抗拒,心裡冇啥太多糾結。
蘑菇屋在波濤聲中陷入了沉睡,而關於明天的海上冒險,以及其中可能醞釀的、微妙的情感變化,都將在幾個小時後,隨著黎明前的黑暗,一同悄然展開。這個夜晚,註定有人在期待,有人在忐忑,也有人,在為一個突然闖入心扉的人而心潮起伏,難以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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