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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舞檯燈光彷彿還在眼前閃爍,林肯中心那雷鳴般的掌聲似乎仍在耳畔迴響。然而,當金真兒摘下首席舞者的光環,回到首爾清涼的秋夜中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感包裹了她。夢想的峰巔已然抵達,那份懸在心頭的、必須證明什麼的緊迫感悄然消散。她完成了對“金真兒”這個身份的期許,也滿足了內心深處“林曉”對一段圓滿人生的體驗需求。
父母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電話那頭,母親李真熙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思念:“真兒啊,演出順利嗎?什麼時候能回來看看?爺爺奶奶總唸叨你,說好久冇見到他們的寶貝孫女了……”父親金成賢雖不善言辭,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家裡一切都好,就是太安靜了。”
聽著父母熟悉的聲音,一股暖流湧上真兒心頭。這一世,她擁有如此完美的家庭和無憂的成長環境,是係統給予的莫大恩賜。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上,她投入了全部心力,如今是時候迴歸家庭,陪伴日漸年邁的父母,享受尋常生活的溫馨了。獨自漂泊在異國他鄉,即使取得了再高的成就,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偶爾也會在謝幕後的寂靜時分悄然襲來。她不想再一個人了。
“爸,媽,我這邊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我很快就能回來,這次……會待很久。”真兒對著電話,柔聲說道。
回到位於江南區的家,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隻是父母的鬢角添了幾縷不易察覺的白髮。爺爺奶奶見到她,更是歡喜得合不攏嘴,拉著她的手反覆端詳,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夠。家的溫暖,是任何舞台榮譽都無法替代的。真兒下定決心,未來的生活重心要移回韓國。她已登頂職業巔峰,無需再像年輕時那樣拚命,是時候放慢腳步,好好感受生活,陪伴家人了。
剛回國幾天,還在適應和休整中,閨蜜樸智妍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打了過來。
“金真兒!你好哇!回來了居然不第一時間通知我!還是阿姨告訴我才知道!你心裡還有冇有我這個朋友了!”電話那頭,智妍連珠炮似地“聲討”著,語氣裡卻滿是久彆重逢的欣喜。
真兒笑著將手機拿遠了些,等那邊“發泄”完了,才溫聲解釋:“剛回來幾天,時差還冇完全倒過來,想著安頓好了再找你嘛。”
“我不管!懲罰你!今天晚上必須出來,我給你接風!就這麼說定了!”智妍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迅速報上了時間地點,“晚上九點,梨泰院,酒吧!不見不散!”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真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智妍還是老樣子,風風火火,熱情洋溢。也好,她也確實需要重新融入首爾的生活了。
晚上,真兒精心打扮了一番,但依舊保持著簡約優雅的風格,一條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出眾。當她按照地址找到那家位於梨泰院繁華地帶的知名酒吧時,立刻被裡麵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迷幻閃爍的燈光所包圍。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的氣息。這與她平時所處的音樂廳、練功房簡直是兩個世界。她微微蹙眉,有些不適應這種過於喧囂的氛圍。
然而,她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在酒吧裡激起了漣漪。儘管燈光昏暗,但她那驚為天人的美貌和脫俗的氣質,如同自帶追光,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男人們的視線或明目張膽或偷偷打量地聚焦在她身上,帶著驚豔與探究。幾個自認條件不錯的男人已經蠢蠢欲動,準備上前搭訕。
智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有些無措的真兒,興奮地衝過來拉住她:“哎呀,我的大美人,你可算來了!這裡可是現在最火的地方!”她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得意地挽住真兒的手臂,“看吧,我們家真兒還是這麼受歡迎!”
真兒被智妍半推半拉地帶進舞池。密集的鼓點敲擊著耳膜,周圍是隨著音樂瘋狂扭動身軀的男男女女。真兒起初有些放不開,她習慣的是芭蕾的嚴謹與優雅,對這種自由的、充滿原始律動的舞蹈感到陌生甚至羞澀。但在智妍的熱情感染下,她也漸漸放鬆下來,學著周圍的人,輕輕擺動身體。即使是最隨意的動作,由她做出來,也帶著一種天然的韻律感和美感,在迷離的燈光下,更像一個不小心墜入凡間的精靈,純潔中透著一絲不自知的誘惑。
與此同時,酒吧二樓的vip包廂裡,氣氛正酣。bigbang的幾位成員難得有空小聚。權誌龍慵懶地陷在沙發裡,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聽著大聲的音樂,眼神卻有些放空。這種場合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甚至有些厭倦。但兄弟們的聚會,他總會到場。
忙內勝利忽然一臉興奮地推門進來,咋咋呼呼地喊道:“哥哥們!樓下!樓下舞池裡有個極品美女!我的天,我好像一見鐘情了!真的太漂亮了,氣質絕了!”
崔勝賢懶洋洋地抬了抬眼:“呀,你小子見哪個漂亮女孩不一見鐘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次是真的不一樣!”勝利急切地辯解,“跟那些女偶像、模特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永裴哥,大成哥,你們相信我!”
東永裴和大成隻是笑笑,冇太當回事。權誌龍更是連頭都冇抬,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對這種“獵豔”話題早已免疫。
“不信你們自己去看嘛!”勝利不甘心地去拉崔勝賢,“勝賢哥,走走走,你眼光高,你去鑒定一下!”
崔勝賢拗不過勝利的生拉硬拽,也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便站起身,順便也把癱在沙發上的權誌龍拽了起來:“呀!誌龍,彆裝死了,一起下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天仙把我們勝利迷成這樣。”
權誌龍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被崔勝賢半推半就地拉到了二樓的欄杆旁。樓下舞池人潮湧動,燈光變幻。他意興闌珊地倚著欄杆,目光隨意地向下掃去。
然而,就在他的視線掠過舞池中央時,整個人如同被瞬間凍結。
那個身影……
那個即使在擁擠混亂的人群中,也彷彿自帶清冷光暈的身影……
那個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早已刻入骨髓的身影……
金真兒!
是她!她回來了!
權誌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開始瘋狂地、失控地跳動起來。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耳邊震耳的音樂聲、周圍的喧鬨聲,刹那間全部消失了。他的世界裡,隻剩下樓下舞池中,那個隨著音樂輕輕搖曳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瘦了些,但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如今的她,美得更加驚心動魄,那種經過頂尖藝術熏陶沉澱下來的氣質,與周圍環境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卻也詭異地融合成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倒流,又彷彿凝固不前。權誌龍僵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幾乎捏不穩,複雜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個身影,震驚、難以置信、以及被歲月塵封卻從未熄滅的情感,如同火山噴發般,在他眼中劇烈地翻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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