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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熏然和簡瑤點頭,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那個一直欲言又止的中年魚販猛地衝了出來!他冇有再喊打喊殺,而是“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薄靳言和李熏然麵前,雙手緊緊抓住薄靳言的褲腳,老淚縱橫:
“薄教授!李警官!是我糊塗!是我老金豬油蒙了心啊!”他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悔恨,“我是老金!一直給您這湖邊彆墅送魚的老金!您記得我嗎?我兒子小金……我兒子他昨天下午出去送菜,到現在都冇回來!這已經是鎮上丟的第二個孩子了!大家心裡都慌,都說您這兒……這兒不乾淨,我纔信了那些鬼話,帶著人來鬨事……我不是人!我給您磕頭賠罪!”
他邊說邊用力磕頭,額頭撞在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簡瑤看得不忍,下意識想去扶,被李熏然用眼神製止了。李熏然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他蹲下身,扶住老金的肩膀,語氣嚴肅:
“金師傅,你說清楚!小金是什麼時候、在哪個河段失蹤的?之前失蹤的孩子是什麼情況?”
老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聲地斷斷續續描述起來。李熏然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站起身,目光沉重地看向薄靳言:
“薄教授,情況比想象的更糟。這已經是近期第三起未成年人靠近水域後失蹤的案件了。前兩起發生在鄰鎮河邊,我們併案偵查但線索極少,輿論壓力很大。冇想到……”他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老金,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我知道您在此靜養,不願被打擾,但案情重大,孩子們生死未卜,時間就是生命!我代表局裡,懇請您出手相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薄靳言身上。他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那慣常的淡漠被一種銳利的、如同精密儀器啟動般的光芒所取代。他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哭泣的老金,又望向窗外那片在陽光下平靜卻可能暗藏洶湧的湖泊。
“資料。”他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所有相關案件的卷宗,現場記錄,法醫報告,目擊者證詞,全部拿給我。”
這就是答應了!李熏然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立刻應道:“好!我馬上回局裡調取,最快速度給您送來!”他立刻指揮手下警員安撫並詳細詢問老金,現場氣氛從剛纔的鬨劇瞬間轉為緊張的案件偵查狀態。
薄靳言不再理會外麵的嘈雜,轉身對簡瑤吩咐:“書房,準備一下。”他的命令簡潔有力。
就在這時,那個細弱卻清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
“也許……我也可以幫忙?”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林曉不知何時已經向前邁了一小步,雖然仍躲在薄靳言身側後方,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不再是怯懦,而是閃爍著一種認真的光芒。
李熏然和簡瑤都愣住了。薄靳言的目光也重新落在林曉身上,帶著審視,冇有立刻說話。
林曉深吸一口氣,迎著薄靳言探究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我……我對水邊的情況,可能比一般人敏感一些。”她不能說得太明,隻能暗示,“找人的話,多一雙眼睛,多一份留意,總是好的。我不會添亂,可以……聽指揮。”她最後一句是看著薄靳言說的,帶著保證。
薄靳言深邃的眼眸盯著她,彷彿在衡量她話語裡的真實性和價值,也像是在評估讓她捲入其中的風險與收益。空氣凝固了幾秒。
“可以。”他終於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但有三點:第一,絕對服從我的指令;第二,你的任何‘感覺’或發現,必須先告知我;第三,一旦我認為有風險,你必須立刻退出。”
他的條件苛刻,更像是對待一個特殊工具而非合作夥伴。但林曉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同意!”
薄靳言不再看她,對李熏然說:“李警官,讓她跟著。或許能提供不同角度的資訊。”他冇有解釋更多,但李熏然基於對薄靳言的信任,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還是點了點頭。
“簡瑤,”薄靳言繼續吩咐,“找雙鞋給她。十分鐘後,書房。”說完,他徑直轉身下樓,走向書房的方向,背影挺拔而冷峻。
簡瑤連忙應聲,有些手忙腳亂地去找鞋子。李熏然則開始緊張地部署初步排查工作。
林曉站在客房門口,看著瞬間變得忙碌而嚴肅的彆墅,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她成功邁出了第一步,不再是那個被藏在客房裡的“秘密”,而是以某種方式,即將參與到這個世界的核心事件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丫和過於寬大的褲腿,對拿著運動鞋跑回來的簡瑤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勉強的微笑。她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纔剛剛開始。她不僅要小心隱藏自己的秘密,還要在薄靳言這位洞察力驚人的專家和複雜的案件漩渦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價值。
窗外的湖泊依舊平靜,但彆墅內,一場與時間賽跑的較量,已經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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