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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長鳴,列車緩緩停靠在紅陽這個小站。汪新提著簡單的行李走下火車,望著這個比寧陽小得多的車站,心裡五味雜陳。
雖然是被臨時調離至此,但他明白這是組織上對他和姚玉玲的保護。人販子團夥尚未完全落網,留在寧陽確實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風險。隻是,想到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姚玉玲,他心裡便空落落的。
“汪新同誌吧?我是紅陽站的站長,馬強。”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子迎上來,熱情地接過他手中的行李,“早就聽說你要來,我們這小站條件有限,多多包涵。”
“馬站長客氣了,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享受的。”汪新忙說。
簡單的安頓後,汪新在車站宿舍安置下來。房間不大,但整潔乾淨。他第一時間給寧陽車站打了個電話。
“我到了,一切順利。”他握著聽筒,期待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汪新?”姚玉玲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切,“怎麼樣?紅陽站條件還好嗎?同事好相處嗎?”
聽著她連珠炮似的問題,汪新笑了:“都好。你怎麼樣?這幾天執勤注意安全,我懷疑那些人販子還有同夥。”
“我冇事,你纔要小心。”姚玉玲壓低聲音,“我總覺得這事冇完,你不在,我心裡不踏實。”
掛了電話,汪新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鐵軌延伸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惆悵。
日子一天天過去,汪新逐漸適應了紅陽站的工作。這裡客流少,事務簡單,與寧陽站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閒暇時,他總會不自覺地想起姚玉玲,想起他們一起執勤的日子。
一個月後的傍晚,汪新剛結束執勤,正準備回宿舍,忽然聽到車站廣播:“汪新同誌,請到候車室,有人找。”
他疑惑地走向候車室,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姚玉玲穿著一身便裝,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汪新又驚又喜,快步上前。
“怎麼,不歡迎?”姚玉玲歪頭笑道,“我今天輪休,就坐早班車過來了。怎麼,不請我吃個飯?”
汪新這才反應過來,忙接過她手中的包:“走,我帶你去嚐嚐紅陽的特色菜。”
二人來到車站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點完菜後,姚玉玲神色認真起來:“有訊息了,警方又抓到了兩個人販子團夥的成員,據他們交代,確實還有幾個同夥在逃,其中一人可能是主犯的弟弟,揚言要報複。”
汪新皺眉:“所以我還得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姚玉玲點頭:“為了安全起見。不過好訊息是,這個案子引起了部裡的重視,成立了專案組,相信很快就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其實...我有點想你不在的日子。”
汪新心頭一暖,正要說什麼,忽然注意到餐館窗外有個身影一閃而過,那身影有幾分熟悉。他猛地想起,上次在列車上抓捕人販子時,似乎見過類似的身影。
“怎麼了?”姚玉玲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冇什麼。”汪新收回目光,不想讓她擔心,“隻是覺得這裡的菜上得有點慢。”
送走姚玉玲後,汪新多了個心眼。接下來的日子,他格外注意周圍的陌生人,果然發現偶爾會有可疑人員在車站附近徘徊。
一週後,他接到通知,回寧陽站參加一個工作會議。會議結束後,姚玉玲堅持要送他去車站。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這麼隆重乾什麼?”汪新開玩笑地說。
姚玉玲卻冇笑:“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心慌。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列車緩緩進站,汪新提著行李上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在列車即將啟動時,一個戴著帽子的男子匆匆上車,坐在了車廂的另一頭。
汪新不經意間與那人對視一眼,心中警鈴大作——那眼神,他在人販子頭目臉上看到過類似的狠厲。
列車開動,汪新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那人似乎也認出了他,不時投來審視的目光。
行程過半,列車在一個小站臨時停車。那男子突然起身向車門走去。汪新猶豫了一瞬,決定跟上去。
就在他剛走到車門處時,那男子猛地轉身,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直刺而來!
汪新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同時大喊:“乘警!有人行凶!”
車廂內頓時一片混亂。那男子見一擊不中,轉身跳下列車,向站外跑去。汪新緊隨其後,緊追不捨。
追逐中,汪新感到對方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顯然是早有準備。就在一個拐角處,他突然感到腦後一陣風聲,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人用重物擊中了頭部。
模糊中,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驚呼:“汪新!”
是姚玉玲!她怎麼會在這裡?
接著是打鬥聲和痛苦的悶哼。汪新強忍眩暈,掙紮著起身,隻見姚玉玲正與兩名男子搏鬥,明顯處於下風。
“玉玲,小心!”他大喊一聲,撲向其中一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顯然是車站工作人員報了警。兩名歹徒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汪新和姚玉玲死死纏住。
最終,在隨後趕到的民警幫助下,兩名嫌疑人被成功製服。
事後才知道,姚玉玲因為不放心,暗中跟著汪新上了車,又在那個小站跟著下了車,這才及時救了他。
“你不是回寧陽了嗎?”汪新頭上纏著繃帶,無奈地看著姚玉玲。
“我要是不跟著,你今天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姚玉玲眼睛紅紅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汪新握住她的手:“謝謝你,玉玲。但下次不許再這樣冒險了。”
“那得看你什麼時候調回寧陽。”姚玉玲瞪他一眼,“我已經向領導申請了,要是紅陽站還需要人,我也可以調過去。”
汪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第一次感到,無論前路還有什麼危險,隻要二人同心,就冇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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