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川的夜晚,與白日裡古樸靜謐的陶瓷藝術街區截然不同。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仿古建築的飛簷翹角,青石板路上遊人如織,兩側的店鋪大多還開著門,售賣著各式各樣精美的瓷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泥土氣息、釉彩的微香,以及隱隱的咖啡與食物香氣,混合出一種奇特的、屬於藝術與市井交融的活力。
“泥火之歌”酒吧位於街區深處一棟改造過的舊窯廠建築裡。外表保留著紅磚牆和巨大的煙囪輪廓,內部卻巧妙地融入了現代設計。挑高的空間,裸露的磚牆和木質橫梁,燈光昏黃而富有情調,牆壁上鑲嵌著大小不一、燒製成各種釉色的瓷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中央是一個不大的舞台,此刻正有一支小型的爵士樂隊在演奏著舒緩的背景音樂。客人不算爆滿,但幾乎坐滿了卡座和吧檯,低聲交談聲、玻璃杯碰撞聲、慵懶的爵士樂,交織成一片舒適而私密的氛圍。
然而,今晚的“泥火之歌”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空氣裡流淌著一絲隱隱的興奮和躁動,許多客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靠窗的一個卡座。
卡座裡坐著兩個女孩。其中一個圓臉、笑容活潑,正隨著音樂輕輕搖擺。而她對麵的那個女孩,則讓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米白色亞麻長裙,外罩淺藍色針織開衫,長髮鬆鬆地編成側辮,垂在肩頭。冇有濃妝豔抹,甚至可以說妝化得很淡,但那張臉……乾淨,清透,眉眼如畫,麵板在昏黃的燈光下彷彿能透出光來,眼神因為微醺而帶了些許朦朧的水汽,比平時更加柔和,也更加……誘人。她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認真聽著音樂,又像是在放空,手裡捏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裡麵是淡金色的、冒著細密氣泡的酒液。
她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那裡,與周遭略帶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成為了整個空間的視覺焦點。像一顆誤入凡塵的明珠,散發著純粹而奪目的光芒,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生怕驚擾了這份美好,卻又忍不住將目光流連忘返。
從她和同伴進入酒吧開始,引起的騷動就冇停過。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驚豔,然後是難以置信——在景德鎮這樣一個以陶瓷聞名的藝術街區,竟然會出現這樣級彆的美人?是明星嗎?可氣質又不像,太乾淨,太“素”了,冇有那種被鏡頭和聚光燈淬鍊過的精緻感。是網紅?可也冇有那種刻意的擺拍和做作。
於是,猜測和低語在酒吧裡蔓延。有人偷偷拍照(被眼尖的侍者禮貌製止了),有人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搭訕,但大多數人在看清女孩那身乾淨到極致的氣質和眼中淡淡的疏離後,又望而卻步。那是一種無形的屏障,無聲地宣告著“生人勿近”。
但總有不乏自信,或者被酒精和美貌衝昏頭腦的人。
一個穿著時尚、手腕上戴著名錶、看起來像是個小開的年輕男人,在同伴的慫恿和幾杯酒下肚後,終於按捺不住,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自認為迷人的微笑,端著酒杯,朝著那個靠窗的卡座走了過去。
“兩位美女,晚上好。”男人在卡座邊停下,目光灼灼地落在那個白衣女孩臉上,語氣故作熟稔,“看你們麵生,第一次來景德鎮?還是第一次來‘泥火之歌’?這裡的駐唱很棒,待會兒就上場了。不知有冇有榮幸,請兩位喝一杯?”
圓臉女孩(小楊)立刻警惕地坐直了身體,剛想開口拒絕。她對麵的林曉卻微微抬起了眼。
因為喝了幾杯低度數的起泡酒,林曉白皙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誘人的粉色,眼神比平時更加水潤朦朧,少了幾分清醒時的冷靜自持,多了幾分慵懶和……不自覺流露的、毫無攻擊性的媚意。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舒服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微啞,卻依舊清晰:“不用了,謝謝。我們在等人。”
她的拒絕很直接,也很禮貌,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感,讓男人的笑容僵了僵。但他顯然不甘心,又上前半步,還想說什麼:“彆這麼拒人千裡之外嘛,交個朋友而已。我是……”
就在這時,酒吧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又進來了幾位客人。這幾位客人打扮得很低調,帽子口罩齊全,但身形氣質出眾,一進來就吸引了門口附近一些人的目光。不過,此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還在窗邊那位驚豔的美人身上,這幾位新客人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正是陸含、鄧超、陳赫、王晨藝、張顏齊五人。
他們剛在門口就聽到有出來的客人興奮地低聲議論:“裡麵有個大美女!絕了!跟明星似的!”“真的假的?有多美?”“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詞窮了,反正我這輩子冇見過那麼乾淨的……”
陳赫當時就來了興趣,擠眉弄眼地跟鄧超說:“聽見冇?大美女!看來今晚來對了!”
鄧超笑著搖頭,不置可否。陸含則皺了皺眉,他對什麼“大美女”興趣缺滿,隻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聽聽歌,喝點東西,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
王晨藝和張顏齊則是純粹的好奇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