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成才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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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心臟泵向四肢百骸，耳膜裡似乎有輕微的轟鳴。
入選了！跨軍區對抗！
成才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胸中激盪。
他用力吞嚥了一下，喉結劇烈地滾動，努力壓製著幾乎要衝口而出的氣息。
他不敢有大動作，隻是將放在膝頭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讓他得以保持清醒。
他感覺到周圍有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有驚訝，有審視，有佩服，也有不甘。
他能察覺到陳寧那邊似乎傳來一聲歎息。
斜前方那個紅軍神槍手，在聽到成才二字時，後背似乎僵硬了零點一秒，然後緩緩轉回頭，目光越過幾排座位，直直地看向成才。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紅軍隊神槍手的眼神複雜，有被後來者追上的詫異，有棋逢對手的銳利，也有一絲瞭然。他冇有掩飾自己的打量。
成才迎著他的目光，冇有躲閃，也冇有得意。
他眼中的激動迅速沉澱下去，恢複沉靜，隻是那沉靜之下，多了一份被正式承認後的底氣。
他對著對方，點了一下頭。
紅軍神槍手眯了眯眼，頷首迴應，隨即轉回頭去。
第五個名字念出，是另一個部隊的突擊手，以超強的戰場適應和近戰能力入選。
名單宣讀完畢。
禮堂裡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低低的吐氣聲和衣物摩擦聲。
入選者心中巨石落地，熱血澎湃。
落選者難掩失落，卻也暗暗攥緊了拳頭。
大校合上名單，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尤其在唸到名字的五個人身上略有停留。
“祝賀以上五位同誌。但這隻是一個開始。跨軍區對抗，代表著更高的標準，更強的對手，更嚴酷的考驗。希望你們戒驕戒躁，繼續努力，為自己，也為集團軍，爭得榮譽！”
“是！” 台上台下，所有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禮堂嗡嗡作響。
散會後，人群湧出禮堂。
陽光有些刺眼。
成才站在台階上，微微眯起眼睛，適應著外麵的光線。
一個月近乎與世隔絕的苦練，此刻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結果。
“恭喜啊。” 陳寧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聲音依舊平淡，但眼底有一絲真誠的笑意。
“同喜。” 成纔回道，轉頭看他，伸出手。
陳寧看了一眼他的手，也伸出自己的手。
兩隻同樣佈滿硬繭大手緊緊握了一下，一觸即分。
“接下來，有的忙了。” 陳寧說。
“嗯。” 成才點頭。
他望向遠處連綿的青山，那是他剛剛經曆磨鍊的地方，也彷彿是他即將踏上新征程的起點。
他想起了鋼七連，想起了高城連長把他送來時那句彆丟人，想起了許三多趴在單杠上的樣子，想起班長何超加油鼓勁的樣子，想起了史今班長溫和而期許的眼神……
肩膀上的責任，似乎更重了。但心中的路，也更加清晰明亮。
他深吸一口山林間清新的空氣，邁開步子，朝著營房走去，準備收拾行裝，奔赴下一個戰場。
背影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沉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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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即將代表集團軍參加跨軍區狙擊手對抗的訊息，在鋼七連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正式的嘉獎令和入選通知是通過團部下發的，紅頭檔案，蓋著鮮紅的印章。
指導員洪興國拿著檔案走進連部辦公室時，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成了愉快的弧度。
“老高！老高你看！”
洪興國難得地有些失態，把檔案啪地拍在高城正在看訓練計劃的桌麵上，“成才！集團軍嘉獎！入選跨軍區對抗了！五個名額之一！”
高城正叼著根冇點燃的煙，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盯著下一週的射擊訓練配檔。
被洪興國這麼一拍，他眼皮都冇抬，隻是伸出兩根手指，把檔案從自己的計劃表上拎開一點，免得擋住視線。
然後，他纔像是剛反應過來，慢條斯理地取下嘴裡的煙，夾在指間，目光落在那份嘉獎令上。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極快地掃了一遍。檔案不長，但“成績優異”、“表現突出”、“成功入選”等字眼清晰紮眼。
高城的臉上冇什麼波瀾，甚至那慣常的、帶著點不耐煩的嚴肅表情都冇變。
他隻是鼻腔裡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像是迴應洪興國，又像是自言自語。
“嘿！你這什麼反應？”
洪興國不滿地敲了敲桌子，“成纔可是咱們七連出去的兵！這嘉獎，這資格，是給他個人的，也是給咱們鋼七連長臉！集團軍多少尖子？他能擠進前五，容易嗎？”
洪指導員的興奮勁兒有點被高城的冷淡澆滅，更多的是不解。
高城這才抬起眼皮，看了洪興國一眼，眼神裡依舊是那副“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神色。
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拿起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才慢悠悠地說：“嘉獎令，看見了。對抗，知道了。”
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中午吃米飯”。
洪興國被他噎得一時語塞，瞪著眼睛看了他好幾秒，最後氣笑了：“老高啊老高，你就裝吧你！心裡指不定怎麼樂呢，偏要擺這張臭臉給誰看？”
“全團誰不知道，當初送成纔去集訓，是你親自點的將，親自送的人！現在人給你爭氣了，你倒好……”
高城不為所動，又吸了口煙，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訓練計劃上，拿著鉛筆在上麵劃拉著，嘴裡含糊道：“爭氣？這才哪到哪？一個集訓選拔而已，真正的硬仗在後頭呢。跨軍區對抗，那是高手如雲，他成才，還差得遠。”
話雖這麼說，但洪興國眼尖地發現，高城夾著煙的那隻手，食指在煙身上無意識地、極輕地敲擊了兩下。
這是他心情不錯時一個非常細微的小動作。
而且，他劃拉訓練計劃的速度，似乎比剛纔慢了一點點，眼神也冇那麼聚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