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成才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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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間隙，一個來自師直屬偵察營的狙擊手湊過來，遞給成才半壺水。
“哥們兒，練得夠狠啊。你們七連都這樣？” 他臉上帶著佩服，也有一絲好奇。
成才接過水，道了聲謝，灌了一口，抹抹嘴。
“我們連長說，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他頓了頓，補充道，“在這裡，感覺汗流得還不夠。”
那偵察營的兵咧了咧嘴：“你們高連長帶兵是出名兒的狠。不過，你這勁頭，我看比傳聞還狠。”
他壓低聲音，“聽說這次最終考覈，要從咱們這幾十號人裡，隻挑前五參加跨軍區對抗。我看你，有戲。”
成纔沒接這話茬，隻是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有冇有戲，不是靠說，是靠子彈一顆顆喂出來的。
他感受到的不僅是壓力，更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開闊。
在這裡，他接觸到了更先進的狙擊理念，更複雜的戰術想定，更刁鑽的訓練方法。
每一次突破生理極限，每一次消化掉艱深的理論，每一次在模擬對抗中做出正確判斷，都讓他感覺自己的視野在悄然擴大。
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讓他變得更強的水分。
有一次心理抗壓訓練，在持續強光和噪音乾擾下進行複雜計算和記憶。
結束後，好幾個隊員臉色發白，甚至有人嘔吐。
成才也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他強行壓下不適，默默覆盤剛纔自己哪裡可以做得更好。
教官注意到他細微的嘴唇翕動，走過來：“9號，自言自語什麼呢？”
成才立刻起立：“報告！我在覆盤剛纔記憶環節的順序優化可能性！”
教官盯著他看了幾秒，難得地扯了一下嘴角，雖然那弧度幾乎算不上笑：“鋼七連的，不光有股狠勁，還得有點瘋勁。繼續。”
夜深人靜，躺在營房硬板床上，聽著周圍戰友們壓抑的呻吟，成才偶爾會摸著枕邊那塊許三多送的石頭。
冰涼粗糙的觸感，連線著遙遠的、質樸的溫暖，也提醒著他來自哪裡，揹負著什麼。
一個月的集訓，是淬火，是重塑。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蛻變，不僅僅是軍事技能，更是某種內在更加堅硬東西在生長。
他閉上眼睡覺，明天還有更殘酷的訓練。
他心裡隻有一片沉靜的火焰在燃燒。
他知道，當他從這裡走出去的時候，他將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成才。
他會更接近他心中的那個目標，更配得上鋼七連的驕傲，也更……有力量去回望和守護那些他珍視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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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理論課，氣氛就有些不同尋常。
教官是個膚色黝黑、眼角有道疤的少校，對方站在講台前，眼神漠然地掃過底下坐得筆直的幾十號學員。
他先是照常講了兩個小時的高階彈道修正與特種材料應用，內容艱深，配合著投影上覆雜的公式和剖麵圖，要求每個人在極度疲憊的狀態下仍要保持高速運轉的大腦。
課程臨近尾聲，少校教官合上教案，雙手撐在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姿勢讓他眼角的疤痕在日光燈下顯得更加清晰。
“紙上談兵，終覺淺。”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教室裡所有的呼吸聲，“狙擊手，最終是要在戰場上見真章的。”
他直起身，從作訓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疊起的紙，展開，目光再次掃視全場。
“這次，我給你們準備了為期三天的實兵對抗。紅藍兩組，抽簽決定。範圍……”
他轉身，用電子筆在背後的地形圖上畫了一個不規則的紅色圓圈，“就在基地後山這片綜合戰術訓練場，方圓十五公裡。地貌包括林地、丘陵、溪流、部分廢棄建築。”
“規則很簡單。模擬實戰環境，使用訓練用鐳射模擬係統。每人基礎生命值三點，被有效擊中不同部位扣除相應點數，歸零即陣亡，立刻退出對抗。”
“對抗時間，從明天清晨六點開始，到第三天中午十二點整結束。屆時，統計雙方剩餘有效人數，多者勝。”
教室裡鴉雀無聲，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訓練號子。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腎上腺素開始悄悄分泌。
三天的野外對抗，不僅是槍法的比拚，更是體能、偽裝、偵察、反偵察、戰術規劃、心理耐力，甚至野外生存能力的綜合較量。
“勝出的一組，” 教官頓了頓，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可以獲得接下來一週，每天額外兩小時的針對性強化訓練機會。”
底下有人下意識地吸了口涼氣。
在這個訓練強度已經拉滿的地方，額外訓練絕不是純粹的獎勵，是更殘酷的打磨。
但所有人都明白，有了這個針對性強化訓練，意味著更接近那個最終選拔的前五名額。
“現在，抽簽。”
教官朝門口招了下手，一箇中尉端著一個密封的紙箱走了進來，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
學員們按編號依次上前，將手伸進箱頂唯一的圓孔。
氣氛凝重而沉默，隻有紙張摩擦的窸窣聲和腳步聲。
每個人抽出紙條後，都迅速攥在手心，或展開看了一眼便緊緊握住，臉色各異。
成才的編號靠後。
輪到他時，他走上前，伸手入箱。
箱內紙張所剩不多，他摸到一張，抽出。
是淺藍色的紙條，上麵印著一個粗體的數字7。藍軍，七號。
他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摺好，塞進作訓服的上衣口袋。
走回座位時，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來自已經抽到紅簽的對手的審視，也有同組人的打量。
這次扮演藍軍，對他來說算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在鋼七連，他們永遠是進攻的矛，是演習中的絕對主力紅軍。
如今角色互換，或許能讓他從另一個角度理解敵人。
抽簽完畢，教官下令：“紅簽，左側教室集合。藍簽，右側。二十分鐘後，各自領取詳細地圖和初始補給清單。現在，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