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霓漫天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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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的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承載著霓漫天走出低穀的印記。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師尊，我想在殿裡再轉轉，畢竟這一去，怕是要很久才能回來了。”
笙簫默斜倚在門框上，玄色衣袍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
他看著徒弟眼中的眷戀，理解地點點頭，“去吧，為師正好去跟掌門師兄和大師兄告個假。”
貪婪殿的肅穆與**殿的雅緻截然不同。
笙簫默踏入殿門時，摩嚴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卷宗之中，眉頭緊鎖，處理著長留繁雜的日常事務。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抬，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又來作甚？有話快說，有……”後麵那個字終究冇說出來，但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笙簫默早已習慣大師兄這副模樣，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湊到書案前：“大師兄明鑒，師弟此來，是稟報一聲，我打算帶著我的徒兒出門遊曆些時日，增長見聞。”
摩嚴手中的硃筆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皮，銳利的目光掃向笙簫默。
“哼，又撂挑子？這次打算溜多久？”語氣雖硬，卻並無多少阻攔之意。
“歸期不定，看機緣吧。”笙簫默擺擺手，隨即又補充道，“哦，對了，紫熏師妹也會與我們同行。”
“紫熏？”摩嚴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放下筆，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她為何……？”
他立刻聯想到紫熏對白子畫的癡纏，以及最近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
笙簫默收斂了些許玩笑之色，壓低聲音，將紫熏的困境，以及掌門師兄和花千骨關係的微妙，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
“大師兄，情之一字，最易成魔。困守此地，睹物思人，難保她不會一時衝動，做出令自己萬劫不複、亦令長留蒙羞之事。帶她離開這傷心地，出去走走，開闊心胸，或許……還有轉圜之機。”
摩嚴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
他雖嚴苛，卻也重情。
紫熏與他們相識千年，情同兄妹。他自然也不願看到她為情所困，墜入深淵。
最終，他重重歎了口氣，揮了揮手：“罷了罷了！你既已想好，便去吧。看顧好紫熏，也……看顧好你自己！莫要惹是生非！” 算是應允了。
“多謝大師兄！”笙簫默得了準信，笑容又回到了臉上，拱手一禮，轉身出了貪婪殿，留下摩嚴對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接下來是絕情殿。
清冷的氣息撲麵而來，白子畫正立於殿中，指點著花千骨學習法術。
花千骨聽得認真，小臉上滿是專注。
見笙簫默進來，兩人都看了過來。
“掌門師兄。”笙簫默難得正經地行了一禮。
“師叔。”花千骨也連忙行禮。
“何事？”白子畫的聲音清冷如舊。
“稟師兄，我欲帶漫天外出遊曆，特來辭行。”笙簫默說明來意。
聽到外出遊曆四個字，花千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外麵的世界，自由的氣息，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尊上，心中的渴望又迅速被壓下，化作失落。
笙簫默自然捕捉到了花千骨眼中那瞬間迸發的光彩，心下微歎，麵上卻不顯，繼續對白子畫道：“另外，紫熏師妹……也會與我們同行。”
白子畫的目光在笙簫默臉上停留了一瞬，他對自己這個師弟的想法再清楚不過。
至於紫熏……她近來對花千骨的敵意，他並非毫無所覺。
隻是他心中隻有大道與責任，對紫熏，隻有同門之誼，彆無他想。
花千骨是他的生死劫，更是他的責任。
紫熏能暫時離開這個讓她心傷的地方，或許……是件好事。
“嗯。”白子畫微微頷首，“知道了。在外……謹慎行事。” 一句簡單的叮囑，已包含了他作為師兄的關切。
“師兄放心。”笙簫默拱手，又看了一眼滿眼羨慕的花千骨，轉身離去。
當笙簫默回到**殿時，殿內氣氛頗為熱鬨。
霓漫天和紫熏正並肩站在一張巨大的九州輿圖前，低聲討論著。
嘯天也湊在一旁，腦袋幾乎要頂到圖上。
“紫熏姐姐，你看！”霓漫天纖白的手指興奮地點在輿圖上一個繁華城鎮的標記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聽那些下過山的師兄師姐們說，凡間可熱鬨了！有好多好多新奇的東西，好吃的點心，漂亮的衣裳，還有雜耍戲班！”
“我早就想去了！我們先去凡間最大的都城玩一圈，買點東西，然後再去尋訪名山大川、秘境遺蹟，怎麼樣？”
收斂了壓抑的情緒，紫薰被霓漫天充滿活力的情緒感染，眉宇間的愁緒似乎也淡去了幾分。
她看著漫天興奮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笑容。
“好，聽你的。凡間煙火，也彆有一番意趣。” 她的聲音溫婉了許多，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
笙簫默走進來，恰好聽到霓漫天的計劃，朗聲笑道：“凡間？甚好！為師也好久未曾領略那紅塵萬丈的滋味了。就依漫天所言，第一站，凡間帝都！”
他袍袖一揮，一道流光自袖中飛出，落於殿外空地，瞬間化作一艘造型古樸雅緻的樓船型法器。
船身線條流暢，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走咯！”霓漫天歡呼一聲，抱著早已按捺不住興奮、尾巴搖成風的嘯天，率先輕快地躍上飛船甲板。
紫熏緊隨其後，步履輕盈。
笙簫默最後登船，立於船首，指尖靈光一閃。
“起！”
隨著他一聲清喝，飛船周身符文大亮，發出嗡鳴，平穩地拔地而起，輕盈地穿透了長留仙山的守護結界。
瞬間，更為廣闊無垠的天地展現在眼前，浩蕩天風迎麵吹來，鼓盪著眾人的衣袍。
霓漫天扶著船舷，興奮地向下望去，長留仙山的輪廓在雲層下逐漸變小。
嘯天站在她身邊，昂首挺胸，玄墨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流淌著暗金光澤，威風凜凜。
飛船調整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九州大地上繁華鼎盛的帝都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