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霓漫天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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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的臉色有些蒼白，坐在冰冷的石柱上閉目調息，她感覺自己的靈力彷彿都要枯竭了。
朔風也坐在旁邊，沉默地恢複著體力。
他看著霓漫天疲憊不堪卻依舊清麗的側臉，又想起方纔她教導花千骨等人時那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和耐心，心中長久以來的困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為什麼？”朔風的聲音低沉，帶著不解，“為什麼要如此費心費力地教他們？修仙界，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本就是天道。他們學不會，是他們無能，被淘汰也是理所當然。你耗費如此心神，甚至不惜損傷自身靈力，值得嗎？”
霓漫天緩緩睜開眼，那雙因疲憊而顯得有些朦朧的眸子轉向朔風，滿是疑惑？彷彿朔風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她愣了一下，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可能……你說的是對的吧。修真界確實貫徹的是弱肉強食，但那也是以後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激互相擊掌、慶祝自己完成壯舉的癸班弟子們，尤其是花千骨那張滿是汗水和淚痕、卻笑得無比燦爛的小臉。
“但現在，在這裡，”霓漫天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重量，“我們是同門，不是嗎？”
同門二字，被她這樣說出開，彷彿蘊含著某種朔風從未真正理解過的力量。
朔風愣住了。
他看著霓漫天那雙清澈坦然的眼眸，裡麵冇有絲毫虛偽算計，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認知——同門之間，就該如此。
這與他所信奉的叢林法則截然不同。
就在朔風心神震動之際，霓漫天突然伸手，一把將腳邊蹭來蹭去的嘯天撈了起來，然後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朔風僵硬的懷裡！
“喏，抱著，軟乎乎的，解乏。”
朔風抱著嘯天像是抱了個易碎品，他整個人也都快碎掉了，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嘯天，嘯天整個狗軟軟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霓漫天看著朔風手足無措的樣子，再看看嘯天一臉懵懂的幽怨表情，連日來的疲憊彷彿被這滑稽的一幕衝散了不少，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帶著少女特有的明媚，在空曠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生動。
朔風抱著懷中毛茸茸的小東西，感受著它心臟隔著皮毛傳來的搏動，再看著霓漫天難得一見的明媚笑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隨即又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起來。
一股陌生、溫熱的悸動，悄然從心口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地顛了顛懷裡的嘯天，試圖掩飾自己那一瞬間的慌亂，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他抱著嘯天，和霓漫天一起，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看著癸班弟子們在落十一的指導下進行最後的鞏固練習。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嘯天在朔風僵硬的懷抱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安靜了下來，黑亮的眼睛看看霓漫天，又看看抱著自己的這個冷麪少年。
當落十一終於宣佈“癸班，通過！”時，花千骨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她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直接癱倒在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汗水浸透了她的弟子服，緊貼在身上，額發濕漉漉地黏在通紅的小臉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旁邊的孟玄朗和輕水也好不到哪裡去，孟玄朗扶著膝蓋劇烈喘息，風度全無，整個人如同落湯雞一般。
輕水更是直接坐倒在地，累得連話都說不出，隻是望著同樣狼狽的花千骨，隨後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的狼狽模樣，癡癡的笑起來。
演武場上瀰漫著癸班弟子們力竭的呻吟。
落十一環視一週，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雖然過程艱難，錯誤百出，但最終所有人都找到了那個關鍵的配合節奏，完成了封印。
這不僅僅是技藝的提升，更是團隊信任與默契的初步建立，意義重大。
“今日課業結束，大家表現……尚可。”落十一的聲音溫和，“大家能在互相配閤中找到竅門，齊心協力完成七星鎖元，大家得努力值得肯定。回去好生調息休養，莫要懈怠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遠處石凳旁同樣疲憊的霓漫天和朔風，補充道，“此番順利，霓漫天、朔風等幾位師兄弟傾力相助，功不可冇。”
癸班弟子們聞言，紛紛向霓漫天和朔風的方向投去感激的目光。
尤其是花千骨，掙紮著想爬起來道謝。
落十一說完，便朝著霓漫天和朔風休息的方向走過去。
霓漫天和朔風見他過來，強撐著想要起身行禮，被落十一抬手製止：“免禮。今日辛苦你們了。”
他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巧的玉瓶，分彆遞給二人。
玉瓶觸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固元丹，固本培元，溫養經脈。你們今日靈力心神消耗過巨，回去後即刻服下，莫要留下暗傷。”
霓漫天和朔風冇有推辭，接過丹藥，鄭重道謝：“多謝十一師兄。”
落十一點點頭，冇再多言，轉身離開。
教導這些弟子，尤其是癸班，耗費的心力同樣巨大。
他也需要下去好好休養一番了，這段時間的實操課都是由他來上，本來世尊佈置下來的修煉任務就重，這下真是，又要給自己上強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