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素錦34】
------------------------------------------
素錦和白淺目光在空中交彙。
跨越了生死，跨越了仙凡，跨越了性彆與身份的鴻溝。
帶著凡塵一世刻骨銘心的愛戀，帶著失去與重逢的巨大沖擊，帶著無數未解的謎團與震撼……一眼萬年。
大紫明宮森冷的大殿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白淺淚眼婆娑，目光死死鎖在素錦身上，那眼神裡有失而複得的喜悅，有穿越生死輪迴的難以置信，更有著千言萬語無法訴儘的委屈與思念。
她的夫君……她以為早已消散在時光長河中的夫君素錦，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而且還是女兒身！這衝擊力絲毫不亞於她恢複記憶時看到那座衣冠塚！
素錦同樣盯著白淺，那雙眼眸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素素……她的素素！冇有了眉心的那點硃砂痣，但那清澈如泉的眼眸，以及那刻入骨髓的容顏……
絕不會錯！可……可剛纔離境喊她什麼？司音？！
司音！
那個導致崑崙虛陣法圖失竊、間接害死墨淵、釀成若水慘劇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個被她列在血債名單第二筆的名字！
“司音……”素錦喃喃出聲，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和痛苦，“素素……白淺……司音……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
她看著眼前這張與素素一模一樣、卻承載著司音罪孽的臉，隻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
她分不清了！
當初自己自己在東荒俊疾山陪伴著的素素，如今對素素的深情愛戀與對司音的刻骨仇恨在她心中激烈碰撞……
她為素素流的淚還未乾，複仇的火焰卻已因司音的身份而熊熊燃燒！
她的心為什麼這麼痛！
看著素錦眼的痛苦、迷茫、掙紮和逐漸升騰起的冰冷恨意，白淺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明白了……
看來素錦已經知道了！
從離境的話語中，知道了她就是當年崑崙虛墨淵座下的弟子小十七——司音！
知道了若水之戰，素錦一族全族陣亡的那筆血債中，有她無可推卸的責任！
畢竟當初，要不是她識人不清，把玄女帶到崑崙虛，就不會發生陣法圖被盜的事，素錦族也不至於全族戰死，素錦也不會淪落為孤兒，被天族拿捏。
“我……”白淺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哽塞，竟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是司音引狼入室帶玄女入崑崙虛，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無論她當時多麼懵懂無知，無論她多麼悔恨，造成的後果無法逆轉。
看著素錦痛苦的模樣，白淺隻覺得心如刀絞，巨大的愧疚和無措讓她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東華帝君站在殿外，將殿內兩人之間的對峙儘收眼底。
紫眸深邃如淵，掠過一絲複雜與凝重。
他作為天地共主，對素錦在凡間經曆的事情也有所瞭解，尤其是她在東荒俊疾山，陪著白淺曆劫時的化身素素，一起度過一生的事。
這份跨越生死、摻雜著血仇與情緣的糾葛。
他並未介入，隻是周身的氣息愈發沉凝。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一個尖利怨毒的聲音如同毒蛇般刺破了寂靜：
“翼君！快！快殺了白淺！她的心頭血！她的心頭血可以救我們的孩兒啊！殺了她！取她的血！”
是玄女！她捂著自己佈滿血痕的臉，眼中隻剩下瘋狂和怨毒，死死盯著白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玄女身上！
離境的驚疑不定，白淺的冰冷殺意，素錦的滔天怒火，東華帝君的漠然審視……如同實質的利刃，讓玄女嚇得渾身一顫，瑟縮著往後躲。
“玄女！”素錦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再也壓製不住！
她一步踏前，周身屬於上神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直指玄女！
那威壓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
“若非你這叛徒！盜取崑崙虛陣法圖獻與擎蒼！我素錦族何至於全族戰死！墨淵上神何至於捨身祭鐘！瑤光上神何至於血染沙場！四海八荒何至於生靈塗炭！今日，我便先拿你這罪魁禍首的血，祭奠我三萬七千族人的英魂！”
話音未落，素錦掌心已然凝聚起一道毀滅性的紫金神雷！
目標直指玄女頭顱！
離境臉色劇變，下意識就想上前阻攔！
他雖震驚於玄女的欺騙，但那孩子終究是他的骨血！
然而，他剛一動——
“報——！！！” 一個翼族侍衛連滾爬爬地衝進大殿，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形，打斷了這千鈞一髮的殺局：
“啟稟翼君！若水河畔……若水河畔異變！東皇鐘震盪不休，魔氣沖天！擎蒼……擎蒼魔君……他……他快要掙脫封印了！！！”
這個訊息如同九天驚雷，瞬間炸懵了在場的所有人！
擎蒼！掙脫東皇鐘？！
七萬年前那場幾乎毀天滅地的若水之戰，難道要重演？！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個人恩怨和愛恨情仇，在這可能席捲四海八荒的浩劫麵前，都顯得如此渺小！
東華帝君一步踏入殿中，紫眸掃過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混亂：
“恩怨暫且放下！擎蒼破封，四海危殆！當務之急，速往若水河畔！”
白淺聞言，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萬般情緒，深深地、複雜地看了素錦一眼，咬牙道：“師傅仙體要緊！”
她身影一閃，化作流光衝向大紫明宮深處，必須先將墨淵仙體安全送回青丘！
東華帝君、司命、素錦也毫不遲疑，緊隨其後，三道強大的流光撕裂翼界昏暗的天空，朝著若水河畔的方向疾馳而去！
離境眼神變幻莫測，看了一眼地上驚恐的玄女，又望向若水方向，最終狠狠一跺腳，也化作一道黑芒追了上去！
擎蒼若破封，對他而言亦是未知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