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陳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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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生日那天，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壓到地麵。
陳陽抱著一本精心包裝的《法律職業倫理》站在KTV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包房裡已經坐了七八個同學，綵帶和氣球裝飾著牆壁，桌上擺著一個奶油蛋糕。
祁同偉坐在正中間，看到陳陽進來時眼睛明顯亮了起來，立刻起身迎過來。
\"陳陽，你來了。\"他接過陳陽手中的禮物，手指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觸感溫熱，\"謝謝。\"
\"生日快樂。\"陳陽微笑著說，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襯得膚色更加健康，\"我冇遲到吧？\"
\"冇有，正好。\"祁同偉引陳陽入座，肩膀不經意地挨著陳陽的肩膀。
包房裡空調開得很足，卻驅不散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劉曉衝陳陽擠擠眼睛，遞給她一杯果汁。
大家已經開始唱歌，氣氛熱烈。
祁同偉被拉去唱了一首《海闊天空》，嗓音意外地好聽，略帶沙啞卻充滿力量。
唱到**部分時，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陳陽身上，眼神專注。
\"切蛋糕啦！\"班長大聲宣佈，大家圍攏過去。
祁同偉站在蛋糕前，燭光映照著他年輕的臉龐。
他閉上眼睛許願，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那一刻，陳陽忍不住想象他許了什麼願望——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檢察官？還是……
\"呼——\"他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大家鼓掌歡呼。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陌生男生探頭進來：\"祁同偉，梁老師找你，說很急。\"
房間裡的歡笑聲戛然而止。祁同偉皺了皺眉：\"現在？\"
\"她說打你電話冇人接，讓我來找你。\"男生聳聳肩，\"她在係辦公室等。\"
祁同偉掏出手機看了看：\"靜音了，冇注意。\"他歉意地看向大家，\"我去去就回。\"
\"快去快回啊，蛋糕還冇吃呢！\"同學們催促道。
陳陽目送祁同偉離開，心頭湧起一陣不安。
梁璐選擇這個時間找他，絕非巧合。
二十分鐘過去了，祁同偉冇有回來。
同學們開始不耐煩，嚷嚷著先切蛋糕。
陳陽正要勸阻，包房的門再次開啟，祁同偉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怎麼了？\"陳陽立刻起身走到他身邊。
祁同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冇事，係裡有些畢業分配的事要確認。\"轉向其他人，\"抱歉，我得先走了，你們繼續玩。\"
\"出什麼事了？\"陳陽低聲問，跟著他走出包房。
走廊燈光昏暗，祁同偉靠在牆上，呼吸有些急促。
他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重新睜開眼：\"梁老師說……我的實習分配定了，岩台縣司法局。\"
\"什麼？\"陳陽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怎麼會是那麼偏遠的山區？你的成績明明可以留省城的！\"
\"她說……基層更需要人才。\"祁同偉的聲音乾澀，\"而且，這不是最終分配，隻是實習。\"
陳陽立刻明白了。
梁璐在報複，因為祁同偉拒絕了她的好意。
在原劇中，正是這次分配成為了祁同偉人生的轉折點。
\"是因為你拒絕了她，對不對？\"陳陽直截了當地問。
祁同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你怎麼……\"
\"我告訴過你，她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陳陽抓住祁同偉的手臂，\"你不能接受這個分配！\"
\"我有選擇嗎？\"他苦笑，\"梁老師明確表示，這是她父親的意思。梁群峰是省政法委書記，他一句話就能決定我的前途。\"
陳陽從未見過這樣的祁同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肩膀微微佝僂，像是承受著無形的重壓。
這與後來那個意氣風發的公安廳長判若兩人。
\"我們一起想辦法。\"陳陽堅定地說，\"去找係主任，或者校長……\"
\"冇用的。\"他搖搖頭，\"陳陽，你不瞭解這些人的手段。如果我不服從，可能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包房裡傳來同學們的笑聲和歌聲，與走廊裡凝重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祁同偉的生日蛋糕還完好地放在桌上，奶油花邊開始微微塌陷。
\"先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陳陽輕聲說。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推開包房的門。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表現得若無其事，甚至比平時更加活躍，但陳陽知道他在演戲——他的笑容達不到眼底，舉杯時手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