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陳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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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晨八點半，陳陽就站在了校門口。
初秋的陽光溫柔地灑在身上，她反覆檢查著包裡的兩本《刑法案例分析》——這是昨晚熬夜根據未來十幾年司法實踐整理的筆記，專門針對當前法律空白點。
\"等很久了嗎？\"
祁同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陽轉身時，他正抬手看錶，白襯衫的袖口微微上縮，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剛到。\"陳陽笑著撒謊，其實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十五分鐘，心跳一直不太正常。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襯衫配深色休閒褲，但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五官讓這身打扮格外醒目。
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更顯得那雙眼睛明亮如星。
\"那家書店在哪？遠嗎？\"他問。
\"步行二十分鐘左右。\"陳陽指向東邊，\"沿途會經過一個小公園，這個季節的楓葉很美。\"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祁同偉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氣，清爽乾淨。
\"昨天你在模擬法庭上提到的'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我查了很多資料，發現國內實踐還很有限。\"
祁同偉主動挑起話題，\"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靈感的？\"
陳陽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一時忘情，引用了2015年後纔在我國司法實踐中廣泛應用的規則。
\"我看過一些國外判例。\"陳陽謹慎地回答，\"覺得未來中國司法也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祁同偉眼睛一亮：\"我也這麼認為！法治進步需要一個過程，但方向是確定的。\"
他頓了頓，\"不過你引用的幾個觀點很大膽，連張教授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陳陽暗自鬆了口氣，順勢從包裡拿出那本筆記：\"其實我整理了一些類似的案例和觀點，想聽聽你的看法。\"
兩人在公園長椅前停下，祁同偉接過筆記，認真翻閱起來。
他的睫毛在陽光下呈現出淺棕色，隨著閱讀微微顫動。
翻到第三頁時，他的眉頭突然緊鎖，隨後又舒展開來。
\"這個虛擬案例設計得太精彩了！\"
他指著其中一頁，\"將刑事訴訟法第54條與憲法第33條結合論證，我怎麼冇想到這種角度？\"
\"隻是突發奇想。\"陳陽謙虛地說，心裡卻因他的讚賞而雀躍。
祁同偉突然合上筆記，直視著陳陽，\"陳陽，你最近變化很大。\"
陳陽的心跳驟然加速：\"有嗎？\"
\"以前的你也很優秀，但更按部就班。\"
他斟酌著用詞，\"現在的你思維更加開闊，觀點更具前瞻性，就像……\"他停頓了一下，\"就像突然看到了未來一樣。\"
陳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可能是因為我最近讀了很多比較法學的書。\"
陳陽勉強笑道，\"眼界開闊了些。\"
祁同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兩人又討論了幾個案例，不知不覺已近中午。
\"餓了嗎？\"他看了看錶，\"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牛肉麪館。\"
麪館很小，但乾淨整潔。
祁同偉顯然是常客，老闆熱情地招呼他：\"小祁來啦！還是老樣子？\"
\"兩份。\"祁同偉微笑點頭，然後轉向我，\"這家牛肉麪特彆好吃，你可以嘗一下。\"
等麵的間隙，他跟我講起家鄉的故事：貧瘠的土地，辛勤勞作的父母，村裡第一個大學生揹負的期望……
這些在劇中隻是一筆帶過的背景，此刻卻鮮活地展現在陳陽麵前。
\"所以我很清楚自己要走什麼樣的路。\"他的眼神堅定，\"做一個清白的法律人，不辜負父母的期望，也不辜負自己的良心。\"
牛肉麪熱氣騰騰地端上來，香氣撲鼻。
陳陽正要動筷，祁同偉卻突然伸手攔住我：\"等一下。\"
他從筷筒裡抽出一雙乾淨筷子，仔細地將陳陽碗裡的香菜挑到自己碗裡。
\"上次班級聚餐時我注意到你不吃香菜。\"他解釋道，耳根微微發紅。
這個細小的舉動讓陳陽心頭一暖。
原劇中的陳陽是否也曾被這樣的祁同偉打動過？
飯後兩人繼續前往書店。
這是一家專營法律書籍的小店，老闆是個退休法官，藏書豐富。
祁同偉如獲至寶，在書架間流連忘返。
\"老闆，有《刑事證據規則研究》嗎？\"他問道。
\"最後一本上週賣掉了。\"老闆遺憾地說，\"新貨要下週才能到。\"
看到祁同偉臉上閃過的失望，陳陽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另一本書：\"這本送你。\"
祁同偉接過書，看到簽名時明顯怔了一下。
\"這……太貴重了。\"
\"好書應該給最需要的人。\"陳陽微笑著說，\"再說，我們可以一起讀。\"
他珍重地撫過書脊，眼神柔軟下來：\"謝謝。我會好好珍藏的。\"
離開書店時已是下午四點。
秋日的陽光變得溫柔，將影子拉得很長。
路過一家首飾店時，祁同偉突然停下腳步。
\"能等我一下嗎？就一分鐘。\"他不等陳陽回答就推門進去了。
透過櫥窗，陳陽看到他跟店員交談，然後認真檢視櫃檯裡的什麼東西。
片刻後他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紙袋。
\"送你的。\"他將紙袋遞給我，表情有些緊張，\"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覺得很適合你。\"
紙袋裡是一個小小的書簽，銀質的，頂端是一片精緻的楓葉，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秋天是你最喜歡的季節，對吧？\"他輕聲問。
\"你怎麼知道的？\"
\"你看到落葉時會不自覺地微笑。\"他指了指我的嘴角，\"就像現在這樣。\"
陳陽的心像被輕輕捏了一下。
這個祁同偉，觀察力敏銳得可怕。
\"謝謝，我很喜歡。\"將書簽小心地放進包裡，\"下週模擬法庭決賽，我們一起準備？\"
\"求之不得。\"他笑了，眼角泛起細小的紋路，陽光在他的瞳孔裡灑下金色的光點。
回校的路上，兩人約定明天圖書館見，繼續討論案例。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讓陳陽腳步一頓——梁璐正從樓裡走出來，看到兩人時，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快速掃過。
\"梁老師。\"祁同偉禮貌地打招呼。
\"祁同學，陳同學。\"梁璐微笑著點頭，妝容精緻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正好，祁同學，下週一能來我辦公室一趟嗎？關於畢業分配的事，有些建議想跟你單獨聊聊。\"
她的語氣平和，但陳陽注意到她說\"單獨\"時，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我一眼。
\"好的，梁老師。\"祁同偉答應道。
梁璐又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陳陽心頭湧起一陣不安。
\"怎麼了？\"祁同偉注意到我的走神。
\"冇什麼。\"陳陽勉強笑笑，\"你小心梁老師。\"
他疑惑地挑眉：\"什麼意思？\"
\"就是……”陳陽斟酌著詞句，\"她對你可能不隻是老師對學生那麼簡單。\"
祁同偉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想多了。梁老師隻是關心學生髮展而已。\"
他頓了頓，\"不過謝謝你的關心。\"
他的坦蕩讓陳陽既欣慰又憂慮。
欣慰的是他顯然對梁璐冇有任何想法，憂慮的是他完全冇意識到即將麵臨的危險。
\"明天見。\"
在宿舍門口，他輕輕揮手，那個燦爛的笑容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