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蠱蟲潛藏極深,極擅隱匿,若不是蘇靈鑒此次危急突然發作,可能一輩子都發覺不了。
就在琴聲第一次斷時,蘇靈鑒心中的魔氣又隱隱躁動起來。
與此同時,一種格外玄妙的力量忽然開始流淌在她的隱脈裡,一絲一縷湧向她鬱火熾盛的心脈,如同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躁動的因子束縛、鎮壓,隨著琴音再次流淌,那股魔氣也逐漸消亡,曼陀羅花才開始褪色。
轉生靈犀蠱是為數不多可以救人的蠱,極為罕見。
謝宣也是在典籍上纔看到過一些記載。
施蠱者以血液為引,可以通過某種秘法,將自己的修為寄存在轉生靈犀蠱的體內,當蠱蟲的寄主出現危急性命的情況,轉生靈犀蠱就會釋放出一種‘轉生’的力量,為寄主延續生命。
此蠱要想發揮出轉生的作用須與寄主建立至少五年的共生關係。
“靈犀”二字彰顯了施蠱者與蠱蟲之間也有著某些密切的“共鳴”。
這恐怕又是暗河那位慕長老的手筆。
他把這個猜測告訴了蘇暮雨蘇昌河這些與她一起長大的人,據蘇昌河所說,當年她外出養傷之時,那位慕長老曾悄無聲息地找到了靈鑒,將她帶回了暗河。
一切早已有跡可尋,這又是一場針對她的、早有預謀的棋局。
謝宣本不想將她的老師想得太過刻薄,或許…或許,這隻是老師為年輕氣盛的弟子精心備下的保命符?又或者,她想盡自己最後一點綿薄之力為自己的小徒弟鋪路?
可這位老師的心腸著實太硬,手段太狠。
那些事,他隻是聽他們草草講述一遍都覺得不寒而慄,他無法想像深處漩渦的靈鑒這些年都在承忍著多麼令人窒息的痛苦煎熬。
他又怎麼敢在她心結剛解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她,讓她再被刺激一遍呢?
謝宣知道,換做是他,他承受不來的。
她平安就好,至於如何平安的,那重要嗎?
此刻謝宣抱著她,一次次心跳落回的踏實感足以讓他喟嘆,他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內心盤旋已久的渴望,“靈鑒,你隨我離開吧。”
側臉緊緊貼著她的發頂,大掌裹住她的肩頭,像是要把她融進骨血裡,溫和的尾音帶著發顫的乞求,散進熏暖的空氣裡。
蘇靈鑒被他這樣熱切的需要著表現出一種放任逐流的態度,即使這樣的擁抱並不舒服,她也因久別重逢對他抱著極大的容忍,但聽到這句話,如在花朵上靜謐停歇的蝴蝶翅膀似的眼睫卻開始微微顫動,她安靜的眼眸裡像是有什麼東西隨著眸光飛走了。
手臂看似纖弱,漂亮細膩的肌理卻湧動著力量,撐在他身上,將兩人的距離拉開,淺色的唇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有些慵懶的將髮絲攏在身前。
“我是暗河的修羅女,我哪也不去。”
見她這樣,謝宣有些急了,身體又忙著湊近她,對上她一雙泛著溫軟笑意的眼睛,蘇靈鑒先開口道:“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
“我喜歡花,尤其喜歡血紅色的曼陀羅,討好我的人都會費勁心機的培養它,捧到我眼前。有一次我特別喜歡一個曼陀羅的紅色,我甚至想貼身帶著它,可是無論我怎樣培養,用了多少靈液奇葯都不能行,離開了修羅府,它就死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暗河確實不是一個令人感到舒心的地方,可我屬於這裏,這裏承載著一個名為蘇靈鑒的殺手——她所有的榮辱和悲歡。”
“謝宣,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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