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沒想到,醒來看到的人會是他。
眼前的青年,頭戴方冠,一身潔白的儒袍襯得他麵容清俊,文質彬彬。濃鬱的書卷氣、溫和儒雅的氣質,讓人不自覺從心底想要信賴,他正靠在床邊仔仔細細的翻著一本書,動作很快卻體貼的不發出一點聲響。
聽見她的聲音,驚喜地抬起了頭,眼底迸發出一股難以名狀喜悅和激動,笑容溫朗。
見她立刻俯身將她的身子半抱支撐了起來,理了理軟枕,最後還是決定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獃子,你怎麼會來?”蘇靈鑒問道。
謝宣抬手理了理她臉頰的落髮,心中苦澀,“我若不來,隻怕再也見不到你最後一眼了。”
他這話說得格外眷戀纏綿,眼睛注視著她時的哀怨心疼,還有環在她腰間結實勒緊的手臂,都在講述他的感情。
目睹她命懸一線那要命的恐慌和又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唯有這種親昵緊密的肢體接觸才能消解那種可怕的虛浮感,讓心落回實處。
謝宣,北離五大劍仙之一的儒劍仙,師從山前書院,一生喜歡揹著自己的書箱遊遍山川大河、名城古蹟。
即使在少年時也是個侃侃而談、妙語連珠的讀書人,怎麼到了她口中卻成了一個獃子?
隻因在少年時見了在山野泉池換洗少女一眼,頓時感覺如遭雷劈,腳下灌鉛,震得他神魂顛倒,便隻顧站在那裏瞪眼,口中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蹦不出第二個字,活像個呆瓜!
蘇靈鑒眼疾手快,撿了上衣披在肩上,見他一副臉紅脖子粗的傻樣頓時笑出了聲,見他還有幾分顏色便隨口調戲了一句,“你什麼你?獃頭鵝!你還要看到幾時啊?”
那少年見了她的笑容又呆了。
自此書中箴言千百句,不如陌上顏如玉。
明明知道她不是好人,卻還是忍不住沉淪其中。
謝宣原本是揹著書箱去玉城看雪,途中收到百曉堂的傳信看完連信紙都拿不穩了,立刻馬不停蹄地折返,幸好九霄城離他不遠,隻用了一夜一天便趕到了。萬卷書出竅,一劍破開了守衛,引得蘇暮雨前來。
等見到她,一身火紅張揚的衣裙卻蒼白脆弱,彷彿手中的一捧雪隨時都能化了。
把完了脈,他額頭密佈冷汗,幸好有人及時用針壓住了心脈處的邪火,他便將自己的真氣也輸進她的身體,加以引導。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向好耐性的謝宣忍不住痛心遷怒。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那麼多人都護不住她一個!”“竟還要刺激她,將她置於那般險境!愚蠢!”
“一個個都說自己情根深重,結果連她早有入魔的跡象都發現不了……你們暗河,還當真是吃人的魔窟!”
他正說著,形容瘋癲的蘇昌河和慕朝陽便帶著各種奇珍異寶的靈藥趕了回來。
餘下時間,謝宣便與慕朝陽聯手救治蘇靈鑒,一邊要養護她的心脈,一邊需要有人用精純溫和的內力幫她梳理暴動的內力,還需用針疏導她體內的邪火。
蘇昌河儘管再急也沒有辦法,他修鍊閻魔掌,內力暴戾駁雜,沒有資格為靈鑒輸送真氣,水官、蘇暮雨所修的內功倒是解了燃眉之急,純凈柔和的水力再適合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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