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的你,我不用閻魔掌也能夠打贏,但我還是想讓你死的更瞑目一些。”蘇昌河走向他道。
那一記閻魔掌幾乎把蘇燼灰的整個胸膛給震碎了,體內的真氣不受控製地四處亂竄、損毀經脈。
他現在隻能躺在地上苟延殘喘,重傷後的衝擊讓他意識昏沉,連睜眼都費勁,但求生的意誌還是不斷促使他向後挪動,看著靠近的蘇昌河,他不甘地咬了咬牙。
“昌河,你應該記得……當年把你從外麵…撿回來的是我!沒有我,也沒有你的今天!”
“你閉嘴!”蘇昌河聞言冷笑,一腳踹在他臉上,將他踹倒在地,“當年帶我回來,不過是從一個地獄到達另一個地獄!”左掌紅光運蘊,他內心一片冰冷,“而從地獄中爬出來,是靠得我們自己!”
……
閻魔掌落在蘇燼灰頭頂上,紅光躍動。
……
“呃啊!”一聲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吼傳出。
門外的蘇穆秋眉心一跳,身體下意識就想往屋內走去,可脖子上兩道冰冷的觸感卻不得不讓他止步。
很快蘇昌河就推門出來了,門縫中透出屋內狼藉的光景,一截藏青色的簾籠蓋在地上。
蘇昌河轉著匕首,他看了一眼持劍的弟子,蘇穆秋脖子上的劍就移開了。
嘴角依舊掛著淺笑,一如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漫不經心:“穆秋叔,你是不是在想,若是走出來的是老爺子就好了?”
蘇穆秋卻是搖頭嘆道:“你執行了那麼多次天字級任務,每一次出手之時,都是有了必勝的把握。想必這一刻,你已經等了許久了吧?”
蘇昌河笑了笑,握劍放回腰後,“穆秋叔很瞭解我啊,真是令人感動。”
他從胸前的衣夾拿出一個紅黑織錦的荷包,取出裏麵的一隻藍寶石戒指戴在食指上,隨後又握著荷包妥帖地放回懷裏。
指腹間漏出荷包上綉著的半隻流火紅蝶,翅膀上的磷粉熠熠發光與戒指濃鬱穩重的寶石藍色交織得莫名和諧。
仔細看過去,那平滑透亮的戒麵下隱隱透出兩個字形——彼岸!
與此同時,守在院中的數十名蘇家弟子也紛紛拿出同樣的戒指扣在手上。
彼岸、彼岸……
蘇穆秋的身形似乎踉蹌了一下。蘇家,已經不是他以為的那個蘇家了……
“跨過暗河,便能到達彼岸。而在彼岸之處,不應當隻有長夜,還應有光明!”蘇昌河舉起左手的戒指欣賞道,暗金色的瞳色裡跳躍著一抹動人的藍。
“穆秋叔,我花了整整六年時間,集結了這個組織。叫作彼岸!”
蘇穆秋已經明瞭,他沉聲道:“你想改變暗河。”
“穆秋叔是本家族人,自小便被當做刺客來培養的吧?學習刺殺技能的苦,咱們都心知肚明。”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要作為一個殺人工具而存在呢?為什麼世人沐浴陽光,而我們卻隻能屈於黑暗呢?”
拳頭猛然收緊,指節握得咯咯作響,蘇昌河麵上一片冷峻沉肅,身上升騰著一驚異的氣勢。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股殺氣飆升到頭頂,可就在它要衝出頭顱時,又忽然被強壓了下去。
抬眼時,眼底翻騰的鬱色盡數收斂。
這暗河,他會捏在手裏。
蘇穆秋苦笑道:“幼年被強迫學習殺人技法之時自是想過這些問題,但是這些年來,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又如何去改變這些?”
蘇昌河輕嘆一聲,“是啊,我沒有將這枚戒指送與你,是因為你雖有覺悟,卻早已喪失了勇氣。”
“然而,我們不一樣,我們還年輕。按照小說話本的說法,我們還是少年!”
“既是少年,便當不悔、不懼、不服!”
蘇穆秋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內心十分觸動。
以前的蘇昌河令人信服,靠的是一身狠厲的殺氣,現在的他,僅僅一句話,便能讓人由衷感到敬服。
而此刻這個院子裏的蘇家子弟們眼中也恰好都閃著相同意氣風發的、靈活生動的光。這是以前的暗河所無法擁有的,卻是新的暗河註定繁榮昌盛的。
蘇穆秋向蘇昌河講述了一個理應隻有家主才知道的秘密,這個秘密給了他一條生路。
蘇昌河告知他可以離開暗河後,他卻立刻推門進了堂屋。
蘇昌河沒有管他,而是率領彼岸?蘇家向外麵走去,解決他,蘇家內對他掌權有異心的也就不成氣候了,因為該殺的都殺了。
而此刻的外堂也已屍橫遍地,原本領家主令戍守在此的蘇家弟子全都被身旁的人意外給抹了脖子。
至此,暗河蘇家也落入了第二個無名者手中。
有弟子傳信。
“慕家發生內鬥,疑似修羅女與慕詞陵聯手對付慕家主,目前暫戰況未明。修羅府的人守的很嚴,我們的人很難靠近。”“謝家那邊,七刀叔和謝霸已經趕去慕家了。”
蘇昌河神色未變,隻是問道:“蘇暮雨去了哪兒?”
暗探報:“他在九霄城逛了一圈,好似在找什麼人,不過沒有結果,現在已經回了蛛巢。”
蘇昌河卻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後道:“今日慕詞陵來蘇家搶劍之時,九霄城中可有發生什麼大事,是有關修羅女的?”
蘇家在九霄城的暗樁不比自身難保的蛛影衛,蘇昌河暗地交給了蘇昌離,讓他緊盯著蘇靈鑒那邊的動向。
那暗探立刻報:“傀大人去往蘇家傳劍途中遭遇了謝家截殺,是蘇喆替他擋住了追擊,後來修羅府的人靠近,蘇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就說得通了。
“不用管了。”蘇昌河眉梢輕挑,玩笑似的語氣透著篤定,“慕家的天變了,以後慕家就是修羅女的了。”
“傳信給七刀叔,讓他盡量利用謝霸拖住靈鑒的腳步。”
“再告訴慕青羊,也是一個字,拖!”蘇昌河加重了語氣,暮色裡他神情晦暗,暗金色的眸光微閃。
“不用告訴我了!”
一枚桃花幣打了過來,蘇昌河抬手接住,抬眼便見慕青羊飛奔著躍了下來,形容狼狽。
“發生什麼了?”蘇昌河扶住他踉蹌的身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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