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蘇喆替蘇暮雨攔住了謝家人,謝七刀忽然現身,他挾持白鶴淮與蘇喆達成了交易。謝家人和蘇喆留在酒館,他放過白鶴準,現獨自一人去了蘇家。”身穿黑色鬥篷的人立於一旁神色恭肅道。
“謝七刀。”蘇靈鑒撚著酒杯意味不明地唸了一句,清澈的屠蘇酒在燈光下波光粼粼,倒映著她朦朧譏消的眼神,“這位不是一心在草廬修鍊刀法,不過問俗事麼。竟然也會趕來摻和這趟渾水。”
“應該是為了他的徒弟謝不謝,那人已在前兩日當眾宣佈叛離暗河。”慕朝陽補充道。
“還真是師徒情深吶………”蘇靈鑒笑著感嘆了一句,抬手飲盡了杯中之物,帶著水汽的晚風撥動了她鬢邊的珊瑚流蘇,不住地晃動。
慕朝陽想要上前一步擋住風潮時,眼前忽然閃過一片紅煙虛影,剛剛還安坐在那兒的女子已不在了,一隻小巧的青瓷酒杯壓在紅木桌的雨珠上。
[不要跟過來。]
敏銳地感知到了這層意思,慕朝陽往前的動作已自動轉為了垂首應喏。
他心裏是很不安的。初時,慕子蟄逼迫蘇靈鑒殺蘇喆,還是冠以慕白未婚妻的身份,讓他很是記恨。但現在,他竟有些看不透大人了。
以她的性子,既然為了慕子蟄所謂的“過往”忍氣吞聲,如此在意,應該立刻殺了蘇喆纔是。
出了慕家之後,隻是讓他把暗中盯梢的慕家人殺瞭解氣,再就是坐在這裏喝茶,不復方纔與慕子蟄對峙時的焦急神色。
有些事……大人連他也瞞著。
慕朝陽輕嘆一聲,看向前方的目光不覺間凝重了幾分,心頭的憂慮如一滴墨落進了池水裏,逐漸擴散蔓延。
雨珠斷斷續續地往下落,砸在簷角滴滴答答奏出動聽的樂聲。蘇喆悠閑地喝著酒,身邊的人卻都手握長刀、麵容冷肅地站在他左右,暗自警惕著。蘇喆抬頭望去,街上空無一人,整座九霄城都蒙上了一層冷淡的暮色,喧囂中透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寂靜。
風聲漸小,雨滴砸落到欄杆上飛濺、碎裂,在與水汽融溶成更細小的圓珠時,卻被詭異地拉成了一根根透明的水針,纖若牛毫,幡飄雨落時便悄無聲息地刺入人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頸、耳後……,隻在麵板上留下了一點尋常的水跡。
蘇喆舉著到嘴邊的酒杯眉頭一皺,下一刻,他就聽見噹啷噹啷兵器砸地的聲音,接著是人砸地的聲音。
他抬頭看到來人時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後調侃道:“許久不見,你仄丫頭用毒的本事是一日千裡了啊!你來此我倒是沒想到,闌不成是特地為我解圍的?”
“非也。”蘇靈鑒微微一笑,“我是來殺你的。”
少女一襲束袖紅裙在雨中獵獵飛揚,周圍雨落紛急卻不敢近她的身,臨近她的髮絲裙帶時悄然化為一隻隻輕揚靈巧的水蝴蝶,再隨著一股無形的氣流衝散成一片片的破碎的琉璃,水木清華,明眸善睞,映得這個世界都焰炤風流起來,好像所有的陰暗鬼魅都在這一刻一掃而凈。
可偏偏,她纔是魑魅魍魎的閻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