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點點頭,稍稍滿意,又露出了笑臉。看著他身後傀儡讚歎道,“慕白哥哥的傀儡操控術已經能控製三具傀儡了!劍陣形成想來也不遠嘍?”
白衣少年討好地將一個長木盒獻到她麵前,笑意熱烈,“這都是小玖妹妹陪我訓練的功勞,這是我的謝禮!”
少女沒有跟他客氣,接過盒子就開啟看了,忽然她神情一怔,抬起頭驚喜的看著少年,“陰陽蠶,琉玉髄,你真的幫我找到了?”
看著她那雙星辰般熠熠的眸子,慕白心中頓生豪情,不禁驕傲的抬了抬下巴,“當然了!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不就是一些藥材嘛!”
少年說得十分輕巧,彷彿千金難買的靈藥對他來說不過是路邊的野草。
“謝謝慕白哥哥!”小玖笑得愈發乖甜,眼神幾乎要都黏在盒子裏的藥材上了。
慕白見他從父親私庫偷出來的藥材被少女如此喜愛。看著她的笑顏,頓時覺得即使要挨一頓板子也值了。
“時辰到了,我要走了。慕白哥哥再見。”小玖拿著盒子就要轉身離開。
“今天怎麼這麼早?”慕白伸手就要拉住她,被小玖不經意間避開了。
“老師要考較課業。”小玖笑了笑,“慕白哥哥也不希望我被老師罵吧?”她擺擺手,轉身走向夕陽下。
暮光淋照她滿身,就連她紅裙的輪廓也不真切了。
下一次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了。
慕白抿了抿唇,臉上的溫和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神翻湧一股不耐的寒意。慕家少主向來都是倨傲的。
她的老師——慕青嫣,是他父親也要退讓三分的人。
前任慕家家主的女兒,在慕家極有威望,若不是受過傷且和前任家主關係不和,這家主的位子就沒他父親的事了。
現在管理慕家煉爐,偏居一方。對小玖妹妹極為看重,管教也極為嚴苛。
等小玖妹妹正式加入了慕家,她想管也管不了了!
慕白眯了眯眸子,轉身離開。
而另一邊的小玖將藥材放入庫房後回到房間更衣。
形狀又乖又俏的狐狸眼此刻不再含笑,睫毛在眼下投出鴉青色的陰影,眼神像是被春日剛化的雪水浸過,清透且冷冽。
恰好眼尾天生掃著一抹淺淺的胭脂紅,沖淡了那份不近人情的疏離。眼頭尖尖,勾人的弧度能讓人一眼烙進心底裡。帶著攻擊性的美麗和誘惑。
換了一件束袖的青綠色常服,將一條素色的腰帶輕輕往腰上一扣,它便嚴絲合縫地貼在細腰上了,外表十分普通,不會引人注意。
路過老師的禪室恭敬行禮,老師,我去練劍了。”
“等一等。”裏麵走出一個身穿青色素衣的溫婉女子,她麵帶親切的笑容,細緻地給少女理了理衣領和淩亂的髮絲,指尖掠過她冷淡的眉眼,敏銳地發現她情緒不佳。
慕青嫣輕笑一聲,溫柔地哄著她,“等你闖過鬼窟淵,加入了蘇家就可以每天都穿紅裙子了。現在小玖不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嗯?”
小玖白瓷般的下巴小幅度地點了點。
“今天陪慕白練傀儡陣感覺如何?不如休息一會兒再去練劍吧?蘇家看中的那兩個小子可不好對付。”女人問道。
小玖看著老師搖搖頭,彎了彎嘴角,眉梢輕挑,“無妨,陪一個傻子不費什麼,還有兩個月就到鬼窟淵試煉了,小玖要去練劍。”
慕青嫣點點頭,回屋給她包了一些糕點,“去吧。”
小玖拿著糕點行禮告退。
……
山崖上
花朵被一雙無情的手撕扯著,一片片柔嫩的花瓣徐徐掉落,石頭下方已經鋪了一大片的花骸,紅艷艷的,好不淒涼。
兩隻長腿百無聊賴地甩著,“她來,她不來,她一定會來,她怎麼還不來,她不會不來,她忘了吧,她就在路上,她……唉呀!”
他把花朵揉成一團,徹底沒了耐心,沾著粉紅花汁的手一把抓住了身邊人的手臂晃了晃,憤怒道:“拾玖,你說句話呀?小蝴蝶到底還來不來?我們從中午等待傍晚了!她想幹什麼?把我們丟在這裏凍死?”
盤腿靜坐的拾玖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抬起眼皮子掃了他一眼,直抒胸臆,“你不想等,可以回去。”
“我不想等?”小捌握著他的手掌更加用力,他更生氣了,“是我不想等嗎?不是,這是重點嗎?是小玖她、她又放我們鴿子!”
拾玖眼睛看著他抓著自己衣服的臟手,淡淡道:“衣服髒了,你給我洗。”
小捌像是燙手一樣甩開了手,“誰給你洗?我纔不洗!我自己還有三件衣服沒洗呢!”他撇過臉,隻覺得氣憋在胸腔裡。
“她是女孩兒,和我們不一樣的,或許在忙。”少年的聲音如同初融的冰泉,帶著一絲未脫的清冽和響脆,尾音低沉揉散進春風裏。
“比如呢!”小捌冷笑。
“洗衣…服?”
……
小捌深吸一口氣。“我怎麼沒發現你原來這麼幽默呢?”他咬著後槽牙道:“現在、不許、再提衣服的事!大不了我回去給你洗行了吧!”
少年嚷嚷著,拾玖再次沉默。
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小捌嘆息一聲,他眼眸垂下,看著西斜的日頭塌了塌肩膀,抽出腰間的匕首轉了起來,“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她了。聽說慕家的少主慕白經常去慕家煉爐找一個愛穿紅衣的女孩兒切磋武藝。”
說到這時他停頓捏了捏鐵環,嘴角無意識抬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你說…那會不會是我們的小玖妹妹啊?她還會來嗎?”
“會。”拾玖的眼眸清澈透亮,嘴角不經意間掀起半分,聲音輕柔,“她喜歡劍,也喜歡和我們一起練劍。”
忽然有什麼東西破空襲來,小捌抬手拿匕首一擋,“砰!”清脆一響,如石子般的東西被彈走。
“果然,還是拾玖哥哥最好。”
一聲清越如薄冰般融化的女聲響起,帶著甜絲絲的笑意和欣慰。
“最懂我。”
兩人齊齊回頭,看向從樹梢上飛落的少女。
原來青綠之色也可以這般動人。
這身清雅的青綠在她身上竟不顯素淡,反倒襯得肌膚勝雪,眼波流轉間似春水風流。
恰似春日裏枝頭那抹最鮮嫩的綠,嬌俏明艷中自有說不出的矜貴端方。
蘇暮雨捏著糖丸,嘴角情不自禁地漾起一抹溫柔的笑,微微點頭。
“不像某人。”少女話鋒一轉,融化的冰水又凝成冰棱,她幽幽道:
“小捌哥哥原來是這樣想我的。又愛失約,又愛朝三暮四,還惡毒到要把兩位哥哥留在這裏凍死。”
她這是聽了多久啊……
小捌的內心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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