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中的青銅獸爐上方青紅兩色的輕煙直上,不過半刻,室內各處都沾染上清新的蓮葉香和清雅的蓮花香。即使在寒風瑟瑟的秋日也能令人如置盛夏荷塘中,輕嗅滿池蓮苞。
兩位氣質非凡的女子坐在一旁的茶幾上。藍清霜手持木夾撚起微卷的茶葉,行雲流水地烹茶換盞,坐在她對麵的女子容貌清秀,氣質沉靜,一顰一笑皆是歲月賦予的蘭心蕙質,她隻要看上一眼就知道對麵的少女此刻烹的是第一鄉。
藍清霜將泡好的茶遞給她,“妙姑,我許久沒給你泡過茶了,快嘗嘗。”
妙姑笑著接過茶抿了一口,質樸的馨香漸漸暈開,直觸心底,“此處安心是吾鄉。這茶,還是隻有小姐能泡出這個味道。”
妙姑這十年都為她輾轉於北離各地巡視生意,運籌上官家的勢力發展,極少回雲溪穀與大家團聚。
她和喬羽都沒有成家,隻是各自選了上官家的弟子待在身邊教養。即使妙姑最擅調養身體,可年逾三十,又奔波多年,眼角還是不可避免有了皺紋。
妙姑是陪在她身邊最長的人,彼此早就是相互依靠的家人了,即使這些年她們聚少離多,心也從來未遠離過。
藍清霜牽著她的手笑著道:“妙姑這是想我了,那就不走了,等我回來天天給你泡過茶喝。”
妙姑溫柔的回握她,“能看到小姐平安喜樂我就放心了。這再好的茶天天喝也就不喜歡了。不打緊的。隻是……”她話鋒一轉,皺起了眉頭,“小姐這次離開可是要和李……南宮先生一起去?”
藍清霜點點頭,隨口道:“我要去辦的那件事不會讓他插手的。這次同行主要是帶他回金桂城見翩翩姨娘。”
妙姑接到藍清霜的信,知道她同返老還童的李先生——南宮春水互通心意且要結為道侶的事之後險些吐了一口血,還懷疑藍清霜是不是被李長生下蠱、下降頭了。
待她將整篇書信看完,了結這場孽緣的始末之後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氣得發抖,一掌劈開了檀木桌。不管藍清霜描述兩人是如何情投意合,如何兩情相悅,在她看來(親屬長輩)這就是妥妥的蓄意逼迫!
等一來到西林山,見到牽著藍清霜手的清俊儒雅的年輕少年時,簡直不敢置信,多年的好涵養瞬間崩塌,柳眉倒豎冷冷地瞪著他。
誰知那少年坦然的看了回去,隨後鬆開藍清霜的手,笑的像一朵花一樣對她端正地行了一禮,介紹道:“我叫南宮春水,是一個儒雅的讀書人。”
妙姑再次被震驚到了,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白臉居然是狂放不羈的李先生!但他那頭明晃晃的白髮又提醒她這離奇的現實。
接下來藍清霜便與她仔仔細細地和她解釋了一番,讓妙姑相信她確實頭腦清晰明白。
“妙姑,事實上,是他的命全在我的一念之間。我纔是那個掌控他生死的人。但打動我的,不是這該死的病態的掌控欲!而是他的真心和我的動心。妙姑,你可以看看,南宮春水是如何待我的,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年,你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能接納他……”
接下來,南宮春水就向她詮釋了什麼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不要臉的癡纏勁兒讓妙姑心驚,她再次懷疑這人究竟是不是李長生?
兩個人簡直就是蜜裏調油的一對小情人,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女兒情態的藍清霜,倒真有幾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普通少女模樣。何況兩人樣貌如此登對,才華氣度皆如仙神,不在一起倒是令人惋惜。
且南宮春水沒有仗著自己曾經是李先生對身邊的人擺架子,反倒是把自己放在藍清霜的位置上對待她的親友,與以往倨傲的性子大相逕庭,反而有點謙卑了。
妙姑看得頭疼,也不想再計較他設計逼迫的事了。接納倒是有了,卻並不認可他,在她心底裡一直堅定地認為這段感情不對等,是段孽緣。
所以此刻一聽藍清霜要帶南宮春水去金桂城就愁容滿麵,憂心不已。連她都覺得難以接受的事情,馮娘子就更不不說了。再三叮囑藍清霜一些事情,或許能幫到他們。
藍清霜都一一記下了。感嘆親人們為她思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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