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春水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回到位子上,坐下執筆,一筆一畫寫著屬於自己的四十遍。
秋風卷落葉,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了。
他在打鐵鋪,她在上官府。
隔著一條街,沒有再見麵。
兩輛馬車停在打鐵鋪麵前。院子裏,封閉訓練的上官衡和天天被打百裡東君激動地抱在一起,他們沒有時間比試了,在等鬼方筆笙和羅鐵匠告別後,就要啟程出發了。
“二師傅,我和阿姐就要走了,你一定保重身體,我會再來看你的。”鬼方筆笙笑著道。
“知道了,師傅我的身子骨你還不知道麼?倒是你們年輕人做事衝動,不計後果……”
“哎,打住!”鬼方筆笙打斷他,“我又不是那兩個人。”她拍拍胸口,自通道:“我心裏有數,放心吧!”
然後一溜煙地上了馬車。
“這丫頭,這是嫌我煩了?”他搖頭失笑。
“這幾天,你都跟她說了好幾遍這樣的話,別說她了,我們都聽煩了!”南宮春水揹著手不耐道。
百裡東君在一旁連連點頭。
羅鐵匠又看向兩個少年郎,道:“經此一別,此生大概無緣再見,你們兩個一定要用好這一對刀劍,希望有一天,讓我在這小鎮裏也能聽到它們的傳說。”
百裡東君和上官衡對他鄭重頷首,抱拳。
南宮春水卻擺擺手,“說這些還太早!以後見不見的誰知道呢?”他拍拍羅勝的肩膀,對兩個小子道:“走吧!”
先一步走向馬車,坐到了駕車的位置上。
“哎!春水兄,你是不是眼花了?這纔是我們的馬車啊!”百裡東君警惕道。莫非他賊心不死,還想做出格的事?
上官衡也是抱著劍冷著臉看他。
南宮春水並沒有理他們,隻是側著頭對著裏麵的人,溫聲道:“這一路就讓我來駕車吧,就像以前那樣。”
“好。”隔著車簾的女聲傳來。
南宮春水嘴角一揚,挑著眉對兩個臭著臉的小子得意道:“怎麼樣?還有異議嗎?兩位還是趕緊上車吧!別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上官衡冷著臉上了另一輛馬車,百裡東君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
南宮春水可不管這些,他的心情甚好,捋了捋雪白的額發,滿麵春風,揚起韁繩一揮,高喝一聲,“駕!”
車輪滾滾向前,駛向遠方。
一路向西,又回到那山水之間,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一輛素雅、一輛質樸。
後麵的馬車兩個少年並排坐著,一邊聊天喝酒,一邊吃著乾果糕點。大多時候都是一個在眉飛色舞地說著,另一個傾聽點頭或是吃著東西。
前麵的馬車裏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坐在車邊,挑起車簾,托著臉袋兒欣賞著外麵秋霜之色的風景,另一個桃李年華的姑娘端坐在馬車裏,素手托起一管青玉長笛,放在嫣紅的唇邊吹奏著。鳳眸半遮,目光悠遠。
清脆悠長的笛音傳到前麵駕車白衣白髮的少年耳朵裡,清俊的麵龐含笑,眼裏滿是安寧和溫柔,骨節分明的手卻撫在膝上,一下一下打著節拍。
這是一首充滿江湖豪情和人間柔情的曲子。
醉提酒遊寒山霜華滿天
一吸寒氣冷風翻酒灑河山
……
你看雪花飄散芊芊換白觀
白髮老人揹著孩下山
遠觀天仙舞歡我今醉酒悠哉
一別寒山我何時歸來
我欲迎風再留住幾步
怎舍寒風吹動我痛處
……
又一曲《遊山戀》,是屬於他們兩個的回憶……
南宮春水撚著手指,他垂眸,閉上了眼底的傷。
同曲同人不同心境。
他竟聽出悲來。
他眼皮輕顫,緩緩撥出一口氣。
曲終人散。
嗬!
……
我說寒山別哭
我帶你出……
——————————————
簡樹:笛子版哦。有唱詞的齣戲,意境對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