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走後,太安帝果然病了一場,連忙召集太醫診治。
章太醫章修之就是當初被藍清霜選中學了那套“六通清元”金針刺穴法的小太醫。
一舉成為太醫院院正。
章修之施針壓住太安帝冒頭的急症,對外隻說安然無恙,但心裏清楚,隻是治標不治本而已,那一口氣散了,太安帝的身體已大不如前。
他斟酌著告訴了太安帝一些實情。另外請求讓藍小姐進宮為陛下診治。
太安帝一口飲盡湯藥,揮了揮手,笑著道:“她這個時候還是不進宮好,別拿這些事擾了她的清凈。孤的身體孤知道。等養些日子,再召她來,陪我說說話。你隻管為孤調養身體,其他的都不要管。”
“是。”章太醫應道。
又恐她從哪裏聽到危言聳聽的話,乾脆道:“把孤的意思告訴小姐,說孤不想讓她進宮。”
章太醫應下去開藥了。
轉頭就把真正的醫案通過密道傳到了上官府。再被送進了渺落山莊。
一個時辰後。
一張藥方連同一些珍稀的藥材被通過合理的方式送進了宮。
她連侍奉湯藥也不能。
幾日後
欽天監傳來訊息,齊先生請大師姐過府談話。
藍清霜乘山雲行鶴去了。
欽天監書房
“齊先生。”藍清霜行禮。
齊天塵揮一揮拂塵,笑了笑,“快坐吧!”
看他精神矍鑠,紅光滿麵就知道他這幾天稱病不出是故意躲清閑了。
藍清霜欣然落座,一看,桌子上擺了幾道茶點,青瓷祥雲盞中的是白毫銀針黃湯浮的白茶,清甜淡雅。月白碟中精緻的糕點是茯苓糕和棗泥酥,香甜可口,都是她以往愛吃的。
藍清霜笑道,“先生還記得呢!”
齊天塵:“哈哈,忘不了。快嘗嘗可還是那個味道?”
藍清霜執箸夾了一塊兒,細細品嘗,喜笑顏開,點頭道:“正是欽天監特有的味道。先生也吃。”
“好好!”齊天塵也喜歡吃些小糕點,她和妙姑以前沒少孝敬。
兩個人愉快的用著下午茶。沐浴在從窗欞照過的淡淡金色陽光裡,在白茶氤氳的花香裡,兩人閑適地說些話。
齊天塵:“百裡東君要取雕樓小築掛著的秋露白你知道吧?”
“略有耳聞。”
齊天塵:“那壺秋露白特殊,百裡東君敢動就是挑釁皇威了,他的身份敏感,又有濁清在一旁煽風點火,陛下可不就想對他下手了。”
“百裡東君隻怕還不清楚那壺酒的作用。”
齊天塵:“傻人有傻福啊!李先生前幾日進宮就是給他小徒弟撐腰的。”
“濁清大監還想動手?”
齊天塵笑了笑,“他的野心可大著呢。何況陛下早就對百裡家的兵權忌憚已久。”
“誰能成為他的刀?青王?”
景玉王有琅琊王看著,肯定不會淪為濁清的棋子。
齊天塵點頭。
“他不會成功的,百裡東君沒那麼好殺。況且李長生不會讓百裡東君出事。”
齊天塵:“可鎮西侯府與朝廷的關係就會越發緊張了。青王已經明目張膽地對百裡洛陳的孫子下手,可見他的奪嫡之心強烈,那其他皇子也不外如是,你今後打算如何啊?”
“先生的意思是?”
齊天塵:“你也離開吧!避開一段時間。你在天啟城,他們難免會把目光落在你身上,想盡辦法利用一切人和手段挾製你。須知一位強大的劍仙將會是這場爭奪中最大的變數。即使你能擺平,也不勝其擾,何不去過平靜的生活呢?”
藍清霜低頭沉思。
齊天塵又道:“你也不用擔心我和陛下,我是國師,隻忠於陛下,他們還沒這個膽子和能力敢動我,我也會照拂陛下的。”他晃了一下拂塵,沉聲道:“你必須避開,不要被攪進旋渦裡。”
“是,謹記先生教導。”藍清霜起身行禮。
齊天塵心裏一鬆,欣慰的捋了捋鬍鬚。
山雲行鶴馬車離開了欽天監,去往皇宮。
調養了幾日,太安帝的身體好了不少,藍清霜依舊給他診治了一番,並親手喂太安帝喝湯藥。
往日一口喝盡苦藥的皇帝順著她一口一口地喝葯。不僅無半分不滿,還笑得十分和藹。
兩個人一個不問,一個不提。
木犀院裏無君王太安帝,隻有藍清霜的長輩蕭重景。兩個人隻談了蕭重景的身體和藍清霜在渺落山莊的日常,老人家上了年紀愛聽。
一起下了棋,修剪滿園的桂花;一起用膳,再在院子裏散步,到處都是長輩對晚輩的叮囑,順便要她尋幾個心上人,別整天練劍看書。
藍清霜都一一應下了。
她對蕭伯伯有愧,蕭重景甚至都不知道她真正的樣子,從小到大都瞞著。
罕見的在皇宮又待了兩天,一是為了陪蕭伯伯,二是為了把木犀院畫下來。
冥冥之中,她能感覺到,下次再見,或許就是物是人非了……
一式兩份,願時光,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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