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電視機音量開的是最低檔,也因此瀋海川還戴著他的近視鏡。
見張雅琴躡手躡腳出來,輕輕關上了門,於海川問:“還在搗鼓電腦呢?”
張雅琴示意他小聲點,走過來坐到了於海川身邊的沙發上,準備拿毛豆一起剝,
於海川拿起桌子上的砂糖橘遞給她,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張雅琴邊剝橘子邊回他:“可不是嘛,早上買菜還遇到李明他媽,向我發牢騷說李明天天窩在房間裡打遊戲,
一點家務不做還不學習,她都想趕緊開學把人給送走了。
咱們兒子天天在屋裡搞事業,我這個當媽的,反而心疼上了。”
於途的賺錢能力和速度,剛開始向張雅琴和於海川坦白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親眼看到銀行卡裡六位數的餘額,和電腦上不斷跳動的資料他們才接受了原來兒子這麼強的現實。
“冇事,今天買的有魚,給他多補補腦子。”
於海川和張雅琴看到於途賺的錢後,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感到難過,難過冇有給孩子足夠的支撐,讓他一個人搞這些事情。
當天晚上,於途父母就拿著家裡的存摺給他看:“於途,之前我們想你都金融,也是知道航天有多苦。
冇想著你真的大富大貴,給咱們家裡掙出個什麼前程來。”
張雅琴給於途看存摺上麵的餘額,她們攢了半輩子的錢,按於途這個速度,一兩年就能追上了:“我和你爸都打算好了,
這上麵的錢夠你在宜興市中心買一套新房,作婚房,剩下的還能讓你娶媳婦用了。
如果你將來要在其他大城市發展,也能付個首付冇有問題,
我和你爸將來都有退休金,自己也能顧得住自己,你不需要這麼拚,慢一點也沒關係的。”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張雅琴和於海川從來冇有向於途講過這些,卻已經把他的未來考慮了很多遍了。
於途動:“爸媽,你們的錢存著以後養老吧,我纔不至於淪落到啃老生存。
至於現在我正在做的股票這些,都是我比較感興趣的。
你們不用擔心。我也要給我的未來媳婦置辦個好家底不是?”
見兩老還是擔心,於途乾脆順著他們的話說,哄哄他們。
這才止住了張雅琴二人的擔憂。
“大川,我仔細又想了想,感覺咱兒子八成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主動接觸占據他大量時間的炒股?”
張雅琴還是比較敏銳的,於海川也點點頭:“他這是有壓力有動力了,為了喜歡的人,也想成為更優秀的自己。”
已經掙了這麼多,還想繼續給未來老婆,覺得還不夠。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心底一個名字呼之慾出。
“小嫵!”
“沈嫵!”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這個答案後,覺得**不離十了。
“如果是小嫵的話,那還真是有點差距了,突然怕咱們兒子受打擊了。”
張雅琴說的是實話,沈氏的產業遍佈全國,數代世家,而他們家裡隻是一個普通中層家庭罷了。
就沈嫵家裡的條件,商業聯姻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而沈嫵家裡,確實正在上演著一幕提親大戲。
今天顧妍和顧銘,以及他們的母親秦時月一起上門做客。
時書瀾已經正式在家裡休息,好好過年,因此她也和沈嫵一起出麵招待。
他們的父親顧衛國並冇有來,一來他身份特殊,二來沈家目前並冇有男丁,他去了也是尷尬。
顧妍和沈嫵好久不見,自然湊在一起敘舊。
顧銘在一旁沙發上,安靜含笑看著她們兩個打鬨聊天,一時間氣氛很是和諧。
秦時月看著從小到大,禮儀和學習成績一直都遙遙領先的沈嫵,也是十分滿意。
見沈嫵要拉著顧妍去二樓,她出聲提醒:“顧銘,你也跟著小嫵她們一起上去吧,
我記得你小時候還說要娶小嫵做老婆呢,怎麼長大了,反倒是生疏了?”
沈嫵她們還冇走,自然也聽到秦時月的話了。
沈嫵不喜歡不親近的人亂開自己的亂笑,正要提醒秦秦阿姨,回懟回去,
就在這時,顧妍扯了扯沈嫵的袖子,沈嫵看去,讀懂了顧妍的意思。
她是想沈嫵救一下她哥,大過年的,於是沈嫵想了下:“好啊,顧銘哥,一起來吧。
那媽媽,秦阿姨我們先上去了。”
顧銘冇有異議,上了樓。
秦時月優雅得體端坐,對沈嫵的話笑眯眯表示讚同,然後又看向一直在喝茶的時書瀾。
“書瀾,顧銘和小嫵這兩個孩子,說來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同親兄妹。
小銘真的對小嫵很上心,小時候的零食玩具這些他都是準備兩份,顧妍有的,小嫵也有。”
說到這,秦時月頓了頓,她其實已經有些不想接著講下去了,雖然沈嫵優秀,家裡資產也很雄厚,
但顧銘的前途更是十分坦途明亮。
“我覺得既然孩子緣分不淺,乾脆鎖住這緣分,給他們定個親如何?”
時書瀾聽到這裡,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才真正流露出一絲情緒波動。
秦時月覺得有戲,繼續向時書瀾表達自己的想法。
“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書瀾你也知道,我們家衛國最近今年運氣不錯,事業上比較發達。
如果以後小嫵嫁過來,什麼都不用她乾。
顧妍這孩子又和小嫵是好朋友,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的,絕不會為難人。
以後她想乾什麼乾什麼,家裡也薄有資產,我覺得也不錯,你覺得呢?”
秦時月覺得自己還挺真誠的,就這樣丟擲了自己的底牌。
時書瀾卻越聽越心驚。
孩子纔多大,就開始來提親了?在她心裡,沈嫵還是個剛剛成年,剛給她過完十八歲生日的小孩兒。
而秦時月卻開始幫他們謀劃未來了。這一切透著一股怪異又好笑的狀態。
尤其是秦時月話裡話外透露的意識,作為浸潤職場幾十餘年的時書瀾不可謂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