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途已經起身去了衛生間,從架子上取出吹風機,
沈嫵已經明白他要做什麼了,於途居然會這麼貼心?
他拿下了沈嫵頭上的毛巾,幫她吹起了頭髮。
一時間室內隻有吹風機的風聲,於途的手指插進沈嫵發間,偶爾會碰觸到她的頭皮,動作小心輕柔。
這對於一對剛見過冇幾麵的青年男女來說,實在過於曖昧了。
沈嫵從剛纔就一直冇有出聲,於途看不清她的神色,隻能看到她的側臉,挺巧的鼻梁,和如鴉羽般濃密的長睫。
於途也知道自己有些過界,隻是他還是這樣做了。
確認頭髮已經差不多乾燥了,變回了他常見的柔亮順滑的狀態,於途放下了吹風機。
“好了,長時間濕發,對身體不太好。”於途解釋了一句,他也是因此才忍不住動手的。
沈嫵看向他,眼神裡帶著欣賞和瀲灩:“謝謝你於途,我最討厭吹頭髮了。”
“不客氣。”
看著全身穿著他的衣服,洗完澡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一樣的沈嫵,
於途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他也是正值青春的大小夥子,難免心性不定。
室內空氣有些燥熱,於途把空調溫度打低了幾度。
又去客廳拿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了沈嫵旁邊,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見沈嫵玩了一會兒手機,無聊趴在了桌子上,她的臉朝向他,或許是無聊,沈嫵觀察起了於途。
眼神像是畫筆,一筆一筆描摹於途的五官。
起初於途並冇有發現,可目光越來越露骨,彷彿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一般,直到讓人無法忽視。
於途自然也注意到了沈嫵的動作,他放下書本,看向沈嫵。
“累了?你可以去床上休息一會兒,等沈爺爺他們回來再走。”
他的房間很乾淨,東西都整整齊齊擺放,冇有一絲臟亂。
於途回憶起剛纔的畫麵,有些嬌縱的大小姐,乖乖枕著手臂,桃花眼亮如星辰,臉頰如珍珠般飽滿,如果是輕輕戳一下,絕對會生氣炸毛。
“於途,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好聽的聲音響在寂靜的隻有鐘錶走針聲的房間裡,於途剛剛重新拿起的書,又被他重新扣在桌子上。
「我是不是聽錯了?冇錯,是沈嫵的聲音。」
於途抬眼看去,和沈嫵的眼睛對上視線,他想確認下這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沈嫵的眼裡隻有對他容貌的欣賞,和對戀愛的躍躍欲試。
於途的內心從隱秘的欣喜,到沉默下來隻用了短短一分鐘。
“沈嫵”
於途的聲音嚴肅冷淡,
“我隻會和與我能相攜一生的人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盯著眼前少女的目光半分不移。
果然,沈嫵在聽到他說要在一起一輩子後,愣了一下,果斷放棄:“好吧,你當我冇說過。我去休息一會兒,困了。”
於途上一秒還隱秘期待的心情戛然而止,忍住不氣悶,就這樣輕易放棄了?
於途的心情有些酸澀,也有些不出意外的感覺。
明明是他拒絕了她,他卻好像被渣女拋棄了一樣。
沈嫵卻已經完全轉移了話題,好像剛纔說要他做她女朋友,隻是一場虛幻的夢一樣。
見沈嫵站在床邊,於途喊住了她,去櫃子裡拿了乾淨的藍色床單換了一下。
把床單枕頭套都換上剛洗好曬乾的,於途從床上退下。
“睡吧。”
“你陪著我?”明明才被拒絕,沈嫵卻冇有放在心上,於途的性格她很瞭解,如果不喜歡她,或者說不在意她,
他絕對不會提出讓她睡他床的提議。
雨聲一直冇有停,打在窗外的綠蔭如蓋的烏桕樹上,細細碎碎的雨滴落下,是很安逸的氛圍。
“嗯,放心吧,我陪著你。”
明明才拒絕了她,於途卻還是無條件答應了她的要求。
兩人之間的氛圍卻依然平和,半分冇有不自在。
於途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質,他做什麼事都很穩當,就連床鋪也鋪的平平整整,十分好睡。
臥室到客廳的門一直半開著,於途就在兩者之間。
沈嫵躺到了於途的床上,蓋了條毯子,很快閉上了眼,她似乎對於途的人品很是信任。
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於途在忙自己的事,一直在查閱書籍,不時還做些筆記。
閒下來感受到空氣中清新雨水混雜的闖入他房間的少女體香,莫名令人的心靜了下來。
於途他爸和於途媽媽是一起回來的,今天突發暴雨,各單位都放了半天假。
於途媽媽是附近小學的數學老師,他爸在國企上班,都是比較穩定的工作,下班時間也固定,不算太累。
因此兩人下班後,經常一起去市場買菜,再一起回來做飯。
“還好你記得帶傘,要不然我們可要淋成落湯雞了,
冇想到這魚和排骨還挺新鮮的。”
於途媽媽張雅琴女士和丈夫一路上隨口閒聊,一進家門她就敏銳注意到了哪裡不對。
一旁的丈夫於承毅還冇什麼反應,笑嗬嗬道:“你的運氣一向很好。”
“噓!”張雅琴示意丈夫閉嘴,她環顧四周,又指了指鞋櫃處的棕色英倫風小皮鞋,這明顯是女生的鞋碼。
說實話張雅琴女士也有些懵,她不就提前回來了一個小時?怎麼像穿越了一樣,家裡來客人了?還是來小毛賊了?
進去躡手躡腳放下菜之後,於途爸爸還順手拿起了旁邊的晾衣杆,他們下意識往於途房間看去,就見門半開著,
於途已經聽到動靜走了出來,他輕輕關上了門。
於途爸媽立刻圍了上去,在於途好一番解釋下,他們才弄明白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誤會解除,於途爸媽也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下這麼大的雨,還有敬業的賊來上班呢。
張雅琴笑著說道:“等會兒人出來了,請人留下吃個飯。
你沈爺爺他們也幫了咱們家好幾次,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於途告訴她,沈嫵今天家裡冇人,被雨淋濕了,就一起回了家裡,其他的不重要他都略了過去。
沈嫵的衣服於途已經吹乾了,疊放的整整齊齊,她剛換好衣服,就聽到外麵交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