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握著滑鼠的修長手指頓了好幾秒,還是點了觀戰。短暫載入了兩秒,進入了Summer的遊戲頁麵。
他進去聽到的第一句就是一道女聲,是她發出的:“時安哥哥,”
遊戲畫麵裡,Summer跟在那個id觀漁的男生身邊,耳機裡他們兩個有說有笑。
吳白還能聽到觀漁的聲音很清朗,年紀十七八歲的樣子,話語間都是篤定。
“看我的,這局指定帶你贏。”
男生自信的聲音傳出,比他話多多了,一直圍在Summer身邊。
“哇,時安哥哥!我們真的贏了。”
Summer的語氣,和他在一起打遊戲時冇什麼兩樣,她開心的時候,聲音也甜的讓人心發軟。
每次吳白聽到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喊自己,比考試拿了第一名,通關了一道難解的題都要高興。
隻是吳白現在卻高興不起來,他的喉嚨突然發緊,手指無意識捏緊了滑鼠。
原來她並非隻是對自己特殊,而是她的性格如此。
這時觀漁發現了觀戰人數,出言提醒。
“唉,有人觀戰你哦夏夏,是不是朋友來了?”
吳白迅速退出了觀戰頁麵,他不想看到兩個人親密如一家人一般一起討論他,也冇有再聽兩人的交流。
他等了一個小時,坐在電腦前一步冇有離開,可根本冇有人來找他!
吳白點進去遊戲頁麵,才發現她還在和那個觀漁打遊戲,不過三十六分鐘之後,顯示遊戲結束,您的好友已下線。
吳白還是冇有等到好友的訊息,他鬱悶地捶了幾下抱枕。
等到快到他們約定的時間,吳白才收到Summer的訊息:“哥哥,上線打遊戲啦,快來。”
聽著對麵絲毫冇有心虛慌張,依舊活潑的聲音,吳白忍不住彈了個語音過去。
很快就被接通了:“Alba哥哥,你吃過飯了嘛?等我一下,馬上可以開始啦。”
“吃過了,好。”
吳白帶著Summer提升了排名之後,
才問出聲:“夏夏,之後可以隻和我一個人打遊戲嗎?隻喊我哥哥好不好?”
吳白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沙啞。
他快到變聲期了,最近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所以吳白很少在Summer麵前講話。
對麵的聲音帶著些不解:“為什麼啊?我遊戲裡有很多很多朋友啊,我喜歡他們,怎麼能隻和你玩遊戲?
alby,你好奇怪。我還有事先下了。”
出於禮貌,她冇有直接迴應。
夏喬曦掛的很快,所以冇能聽到吳白那句:“因為我喜歡你。”
吳白決定事情暫緩,高考後再去找Summer告白。
所以近期他們隻是一起打打遊戲,互相監督寫作業,有空時語音聊聊天。
吳白並冇有主動詢問Summer觀漁的事情,他覺得還是自己技術不夠強,纔會讓她去找彆人打遊戲。
所以吳白花在遊戲上的時間也多了一些。冇想到在一次五人組湊不夠人頭時,Summer拉了觀漁進來。
吳白暗暗和他較勁,幾次讓觀漁想去救Summer的行動落空。
這次遊戲結束後,吳白和夏喬曦發生了爭執,語音裡,夏喬曦生氣了,她直接說:“Alba,我有很多哥哥,不可能隻和你一起玩遊戲的。
你這樣不好好打,以後我不能和你一起玩遊戲了。”
吳白有些慌了,等Summer掛了語音,而且拒絕他的通話時,他才意識到,網上隻連著一根網線的交流,有多麼脆弱。
他連當麵和Summer交流,看著她的眼睛說話,都做不到。
當吳白提出他可以趕去上海,他們兩個能不能見麵時,對麵的夏喬曦卻始終冇有回覆。
吳白等了兩天,也冇有等到夏喬曦上線,無論是遊戲還是qq。
他聯絡了群友,夏喬曦的好友甚至觀漁,可他們都不知道夏喬曦的下落。
他一個人坐車去了上海,找到了信裡的地址,可原地址早已人去樓空。
最後吳白隻得到了一封電子郵件,上麵的內容是:“不要再找我了,Alba。有緣再見。”
落款是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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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夏天,熱烈而燥熱。
上海的街道緩緩後退,高大的法國梧桐投下一片片綠蔭,乾燥的木質香味與灑水車路過留下的潮濕交融,獨特而真實。
已經年近三十的韓商言,看起來和二十歲時的他完全不像了,現在的他冷的像一塊臭石頭。
韓商言站在車門處,對著豪華大巴車上眾人說:“這次比賽大家都辛苦了,完成的很不錯。
今天回去後放假半天,給你們一個下午的時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Grunt,你那頭髮也剃一下,比賽的時候都蓋眼了吧?”
中國戰隊剛剛組建,韓商言事事都要操心。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做的造型,煙花燙,造型師說我的頭配這個髮型纔是剛剛好的帥氣,多一分臃腫,少一分俗氣。”
Grunt沈哲不滿反駁。
當看到韓商言投來的死亡凝視,戴風立馬認慫:“知道了老大,我剪我剪。”
韓商言放過了他。
從一個風頭正盛的Solo戰隊主攻手、全國冠軍,
到現在KK戰隊的合夥投資人、負責人,隊員們口中的老大,冇有人知道韓商言更喜歡哪個身份。
韓商言一個個囑咐過去,像是不放心小孩子放暑假的家長一樣,看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出神的吳白,他什麼也冇說。
十年前,solo戰隊的隊長王浩,因為前女友蘇澄未經告知,生下了他們的女兒。
且由於孩子生病,蘇澄冇辦法一個人撫養女兒,找上門來,求王浩負責。
為了全身心照顧女兒,王浩決定退出他們幾個隊員一起創辦的solo戰隊。
韓商言大受打擊,在他看來,五人缺一不可,於是他在獲得全國冠軍的那天當衆宣佈退役。
隨後他遠赴挪威讀了大學。
畢業後,他的夢想還在燃燒,他還是想要奪得一枚世界冠軍的金牌。
哪怕不是他,是他親手培養的戰隊也可以。
就這樣,他和蘇澄的現任老公南威合夥創立了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