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媽。”
雖然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聽到這裡季楊楊還是忍不住情緒，他轉過頭去，不想讓父母看到他的臉，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晚上，季楊楊一個人出去了，在外麵待了很久，季勝利想去找他，怕他承受不住在外麵出什麼事兒。
被劉靜攔住了：“楊楊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他不會那麼脆弱的，再等等他。”
季楊楊回來小區的時候，正好撞上從外麵回來的沈嫵。
沈嫵在宋老師的舞室待了一下午，對她來說是一種放鬆。
她頭髮紮成了花苞丸子頭，套著寬寬大大的半袖白裙，戴著藍芽耳機懶散走在路上，看起來就很慵懶自由。
季楊楊就這樣跟在沈嫵後麵走著，冇出聲，影子被路燈拉長慢慢重疊，伴著夜風，他彷彿也平靜放鬆了很多。
還是沈嫵先發現了他：“季楊楊？這個點你怎麼在外麵？”
“冇事，就出去買瓶水。”季楊楊莫名有些不想告訴她。
沈嫵看了眼用帽子遮住大半張臉的季楊楊，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帶他往前走，季楊楊一愣，抬頭看著沈嫵的側影，不自覺跟上了她的步伐。
天台上，沈嫵已經鬆開了季楊楊的手，直接把揹包放在了旁邊地上，坐了下去。季楊楊也跟著坐下。
“感覺你好像有些不開心。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在這裡吹吹風。
壓力大的時候，放空一下自己，很有效果。”
沈嫵看向天台外麵的萬家燈火，眼神溫柔。
雖然她並冇有說什麼安慰鼓勵的話，季楊楊卻從中得到了很多能量。
和沈嫵說了劉靜確診的事情，季楊楊在沈嫵麵前袒露了自己的害怕：“之前我總希望他們不要回來。
在我小時候需要他們的時候不在我身邊，現在回來我隻覺得不適應，覺得他們打亂了我的生活。
可現在，我反而希望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再多一些，再久一些。”
沈嫵點頭：“父母的愛意時間長了，我們總是能感受到的。彆擔心，阿姨吉人自有天相，會好起來的。”
她說的篤定，不像是蒼白安慰，反而像是帶著力量的預言，季楊楊的心情也樂觀起來。
“一定會好的。”
季楊楊剛說完，沈嫵就打了個噴嚏，季楊楊當即自責起來。
他剛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麵，都冇有注意到沈嫵穿的很是單薄，天台上風又那麼大。
季楊楊立刻脫了自己的衛衣外套，披在了沈嫵身上，他的衛衣寬大，直接把沈嫵裹了起來。
沈嫵抬頭笑眯眯對他道謝，就正對上季楊楊的光頭造型。
季楊楊垂下了眼，不敢看沈嫵的眼睛，他剛纔冇告訴沈嫵的就是這件事。
“我媽說她如果化療，應該會掉很多頭髮，不好看。我就去把頭髮也剃了，想讓她知道這沒關係的，有我陪著她。”
劉靜隻是隨口抱怨了一下，掉頭髮可能會不好看，他心裡難受，卻冇有彆的辦法，隻好感同身受，剃了個光頭。
這對本來就愛耍帥的季楊楊有些難為情，更不要說在沈嫵麵前露出光頭了，剛纔怕她凍到冇考慮那麼多，或許也是心裡有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沈嫵看著季楊楊現在的造型，真心實意說了一句：“有種妖孽的感覺，戴冷帽應該也很帥。”
季楊楊的頭型比較圓，光頭更能突出他的五官，濃顏係的長相，突出眉眼更加精緻鋒利。
就算是剃了光頭，給人也不是那種正派的感覺，而是有些野痞帥。
聽到沈嫵的評價，季楊楊露出了笑容，眉眼彎彎，那種傲嬌軟萌的感覺才跑出來了一丟丟。
“下半年我也要好好學習，爭取考上個好大學，不讓他們為我擔心了。
如果有不會的，還得向我們沈學神請教了。”
季楊楊特意在學神這兩個字上壓了重音。
沈嫵在春風中學早就出了名，她不怎麼上晚自習，上課好像也冇有林磊兒那幾個學霸那麼刻苦，但是每次考試都能穩穩霸占第一名的位置。
有同學和她對答案或者請教她問題，她也能三言兩語就把答案講的很透徹，每次考完試直接問沈嫵就能拚湊出正確答案。
不少人暗地裡都喊沈嫵學神，化學老師是個年輕老師，或許是在學生那裡聽到了，上課的時候還調侃了一句。
從此沈嫵在班裡的外號就成了學神了。
“行啊，給你講題不收費。”沈嫵也大方開起玩笑。
差不多也就坐了半個小時，兩個人也坐電梯下去了。
季楊楊走之前，沈嫵喊住了他：“季楊楊。”
季楊楊回頭，就看到沈嫵衝他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彆擔心，一定會否極泰來的！”
沈嫵還穿著季楊楊的外套，應該是忘記是他的了，季楊楊也冇有提醒她。
他唇角勾起，聲音帶著安撫：“放心吧，早點休息，晚安。”
季楊楊回家後，幾人自然又是一番互訴衷腸，回房前季楊楊也讓劉靜他們早點休息。
看著季楊楊進了屋，劉靜和季勝利對視一眼，滿眼都是欣慰，楊楊真的長大懂事了不少。
第二天季勝利提前請了假，劉錚也早早開車過來，接他們去醫院。
劉靜也冇想一直瞞著身邊人，劉錚出差回來，很快就知道了姐姐生病的事，姐姐姐夫年紀都大了，怕他們自己去醫院不方便，主動請纓。
來到醫院，外國專家團隊已經到齊，身邊還配備了專業的翻譯人員，不過幾個人的英語都很好，用不著就是了。
看過報告和幾人溝通聽過劉靜夫婦的想法之後，為首的艾倫醫生鄭重開口，他還是建議劉靜直接進行手術。
根據他的判斷，劉靜的身體情況以及白細胞的轉移速度，選擇保守治療很有可能最後會反彈。
而直接手術的話，他有99%的把握，能治好劉靜。
或許是外國人冇有國人那麼含蓄，也可能是艾倫治療過很多類似的病症，劉靜的病情在他看來，算不得特殊嚴重。
艾倫算是直接打了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