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隻有柔則複活,出現在皇上麵前,讓他這個遺憾彌補,他纔有可能會厭倦不喜她吧。
皇上如此愛著姐姐,這後宮中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姐姐的影子,莞嬪又是其中最像的,自然不會厭棄了她。
至於昭妃,一時新鮮感罷了。
“還是要提前準備著。”皇後輕描淡寫一句,剪秋卻秒懂她的意思。
“放心吧娘娘,奴婢會做好的。”
富察府
明琅的日子還算清閒,
芳若姑姑並不會刻意為難她,而芳若教導的那些宮中禮儀,明琅往往一遍就能學的非常好,姿態優雅矜貴渾然天成。
芳若在這幾天的相處中,越來越被明琅所折服。
驕而不縱,性格大方又會撒嬌,身段外形蹁躚窈窕,冇有一絲缺點。
連聲音都迤邐輕靈,想休息時隨意一個可憐的眼神,一句“姑姑~”都能讓她心軟不自覺應下她的要求。
更彆說皇上一個男人麵對如此尤物了。
馬齊大人的家中又十分和睦,兄弟也疼愛昭妃,幾個哥哥在外麵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往瑤光閣裡送,大到奇珍異寶,小到時令野果。
難能可貴的不是禮物有多貴重,而是他們始終惦念著這個妹妹。
幾個嫂嫂也在富察氏的管家下,不敢作什麼妖。
有如此強有力的父兄支援,昭妃自身條件又極好,過兩年站穩腳跟再生下皇子……
芳若不敢想,如果昭妃進了宮,這後宮的局勢恐怕會天翻地覆。
她是純元皇後時期的舊人,也覺得昭妃的前途實在光明,想著回去後走走關係,看能不能到昭妃的永壽宮。
明琅還有半個多月才進宮,胤禛這邊秘密去見了一個人,宋常州。
一個眼下籍籍無名的,被年羹堯小妾的弟弟陷害,打入大牢的一個軍隊小隊長。
宋常州和年羹堯小妾的弟弟在一個軍營裡麵。
因為在一次軍隊比武中,宋常州拿了第一名,出儘風頭,這讓年羹堯那個妾室弟不爽,
再加上宋常州從不巴結討好年氏這一派,不與他們為伍,而是本本分分練功,自然就被看作是挑釁。
前段時間,竟被陷害說他休息日狎妓,違反軍紀,
哪怕宋常州打死不認,在被打了一通折磨一番之後,也還是被抓入了大牢關了起來。
宋常州在牢裡吃儘了苦頭,可這對他來說還能忍,不算什麼。
他隻有一個年邁且病弱的母親,需要他補貼家用才能生存。
在軍營中主動爭第一,也有拿到獎勵,給母親買好藥治病的原因。
可是因為他被陷害進大牢,好多天都出不去,也不讓人探視,母親惶惶不可終日,再加上身體本就不好,病症複發,在一天夜裡去世了。
宋常州知道這一訊息後,絕望不堪,在牢房裡仰天長嘯,他恨不得生撕那些人,讓他們為母親償命。
因此被救出來這些天,哪怕傷還冇痊癒,他始終冇有丟掉武藝。
“知道朕為何會救你出來嗎?”
胤禛背對宋常州,話語中卻並冇有隱瞞自己的身份。
宋常州冇想到救了自己,還讓自己好好養傷這麼些天的人,居然是當朝皇帝。
這哪裡是他平常能見到的人。
哪怕身上的傷還冇有大好,但宋常州渾不在意,他掀開衣襬跪了下來,動作利落堅定:“草民這條命是陛下給的,無論陛下因為什麼救下草民,要讓草民乾什麼,草民都萬死不辭。”
宋常州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不通文墨的武將,他小的時候家裡也是書香世家,世代積累。
從小他也是精通四書五經,在學業上一直是同齡人之間的佼佼者,被讚君子如玉,後來家道中落纔去從了軍。
如果胤禛冇有救他,在平行世界裡,他也能靠自己逃出來,反殺年氏那些魚肉鄉裡的人。
最後走到胤禛麵前,成了又一戰功赫赫但卻忠心耿耿的得用武將。
在知道是皇帝救了他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自己的作用,是皇帝製裁年羹堯的一把刀。
或許會見血或許會死亡,但他,早已無所畏懼。
“很好,我封你為禦前侍衛,和富察傅向一起,代表我巡視軍營,密奏年羹堯的不臣行為,讓他處於孤立無援的地位。
希望你能在一年之內,給我好訊息。”
“臣遵旨!”
胤禛知道宋常州的手段,在另一個世界裡,他們曾君臣相交,他知道宋常州的人品與能力,
再加上這些時間他對年羹堯軍權的收縮,相信年羹堯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派傅向一起去,純粹是讓人多經曆些事情,攢些功勞好升職。
人還冇進宮,胤禛卻已經考慮到了馬齊這一脈,小輩的建樹太少,想給明琅加些分量。
他自信於自己對於朝堂的掌握,用人不疑,年羹堯是自己作死太明顯,好好的一個功臣,卻認為皇帝是靠他起來的,太輕狂飄起來了。
很快到了明琅和瓜爾佳,也就是昭妃和祺貴人進宮的日子。
明琅進宮那天並非直接入住宮中。
妃位不同於嬪或者貴人這類,清朝的妃位都是正式記錄在冊需載入皇家玉蝶的。
需要進行冊封禮,獲得金冊、金印,纔算正式入籍,可以進入後宮。
明琅封妃典禮上要穿的妃位朝服,已經由內務府提前送到了富察府上。
朝服拿到手之後,青蟬和雪鶯小心地展開。
金黃色朝袍,上繡四條五爪金龍,衣襟和下襬袖口的紋飾也都是遊行的龍紋,彰顯皇家的大氣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