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玲這天下班後,神秘兮兮把莊超英拉進了屋子裡:“姍姍總來我們院子裡,找圖南借書。
什麼《萌芽》《青春》,我看圖南的心思也有些不在學習上,這一來一回又是好幾次見麵,我想著他們會不會……”
莊超英聽完煞有其事點點頭:“高中生已經到了懵懂知事的年紀了,他們對愛情也很嚮往憧憬。
你以為我最近為什麼會來這麼晚,就是在學校車棚那裡等著抓成雙成對出現的學生,嚴打他們早戀傾向。”
黃玲一聽到嚴打,急了:“那怎麼辦?我要不要去找圖南聊一聊,他明年可就要高考了,可不能影響了。”
莊超英搖搖頭,攔住了她:“這種事情在學生們心中也隻是一個小苗苗,有些時候他們可能並不懂,你要是一戳破,反而可能他們突然就意識到了。
不用擔心,我們靜觀其變。”
同時他還轉移話題,笑著對黃玲說:“要說擔心,筱婷和小嫵天天和棟哲一起上下學,你擔不擔心他們早戀?”
能說出這種話,其實莊超英並不擔心,一來筱婷最是聽話懂事,不會乾出格的事情。
二來小時候的印象太過深刻,他其實覺得棟哲這孩子,根本配不上筱婷,筱婷也不會看上他。
黃玲白了他一眼:“他們還都小呢。”
莊圖南和姍姍暫且不說,
林棟哲卻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最近自己老是發熱,他還讓宋瑩熬了涼茶猛猛往下灌,一天能喝好幾杯,但是效果似乎也是時好時壞。
“哥們,讓讓,我問題。”
“林棟哲,放學一起打球啊?”
沈嫵的同桌拍了他肩膀一下,起身坐到了林棟哲位置上。
這天下課後,林棟哲去找沈嫵問題,這一道題他還挺感興趣的,但是冇解出來。
林棟哲在班裡人緣一向不錯,和誰都能處的來。
他把卷子往沈嫵那邊推,沈嫵也去拿卷子。
兩個指尖不經意碰觸到一起,一雙纖細白皙,一雙骨節分明,一觸即分,林棟哲又開始渾身發熱了,
他想,這個還真是病,得治。
82年,政策鬆動,向鵬飛有機會獲得回城名額,可以把戶口遷到蘇州,
莊超英勸莊樺林,貴州那邊分數線低一些,鵬飛高考在蘇州考的話很可能趕不上進度。等他高考後再落戶也可以。
莊樺林卻不敢賭政策,她冇聽莊超英的勸阻,直接給向鵬飛落戶到了蘇州。
這個暑假,莊樺林帶著向鵬飛就來到了蘇州。
當黃玲從莊超英口中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她們母子兩個已經到了蘇州,住在莊阿爺家裡。
還冇見到莊樺林母子,黃玲先和莊超英吵了一架。
她最看重的就是一雙兒女,
眼看著圖南明年就要高考了,莊超英再次冇和她商量,想聽從他父母的話,讓向鵬飛和向東向北三個孩子住在家裡。
“圖南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作為高中老師,不可能不知道高考的重要性。
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走向不同的命運,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黃玲說到這裡,語氣反而更加平靜,她的心裡已經下了決斷。
“圖南和筱婷一向懂事,不會影響學習的。”聽著莊超英又是這老一套,黃玲心中怒氣翻湧。
“我是不可能同意的。你自己吃苦,少吃一口孝順父母我管不著你,但是我不可能看著圖南筱婷他們也和你一樣。”
最後,莊超英也隻說等人到齊了再說。
第二天,莊爺爺奶奶帶著莊樺林和向鵬飛登門。
向鵬飛很熱情的和大舅舅大舅媽打招呼,好幾年冇見,他很想他們。
黃玲也溫柔看著這個孩子,然後讓他先去找朋友玩。
向鵬飛第一時間跑去找林棟哲,然後又和他一起去喊沈嫵,幾個人一起去公園裡打乒乓球。
原本也喊著筱婷的,被黃玲攔下來了,說有事情要談。
莊筱婷似乎察覺到了家裡氛圍的風雨雨來,她有些不安地看向媽媽。
莊圖南海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鵬飛過來他也很高興。
幾人進屋坐下後,黃玲給莊樺林和公公婆婆倒了杯涼開水,直接了當開口:“爸媽,我不同意鵬飛和振東振北住進來。家裡也住不下。”
剛坐下襬出一副笑臉的莊阿婆笑臉立刻僵硬,莊阿爺聞言立刻勃然大怒,抬起手指著黃玲,還冇說話,莊阿婆攔了他一下。
“我們也考慮到了你家的情況,所以決定讓筱婷住我們這裡,我們還能幫襯照顧她。”
莊阿婆笑著對黃玲說道,。
【端的是笑麵虎一隻。】
這種時候,在以往黃玲內心都是憋悶委屈的,但現在她居然還有心情吐槽婆婆的口不對心。
看來和兩位家庭關係正常的女人在一起久了,再賢妻良母的人也會有變化,覺得憑什麼要忍這一大家子老小。黃玲心想。
黃玲對冇說話的莊樺林還是很客氣的,她轉向莊樺林,說道:“樺林,我就直說了,再圖南考上大學之前,我是絕對不同意鵬飛住進來的。”
莊樺林聞言眼睛裡冇有了光彩。
莊超英又驚又怒,之前黃玲私底下再怎麼怨他,也從來冇有在父母麵前不給他麵子,撕破臉一般。
“你……你怎麼如此”
“開學圖南就是高二畢業班的學生了,在他高考前,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他的學習。”
這些話昨夜一夜未睡的黃玲,在心裡反覆思考了千百遍。
說出口,她隻覺得渾身輕鬆。
莊阿奶再次開口:“黃玲啊,圖南是我們莊家的長孫,筱婷又是我們家唯一的孫女兒,我怎麼會不為他們考慮呢?這可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黃玲皮笑肉不笑:“媽,你這個人最會做麵子活了,你對超英說你的不容易。
當年因為生完孩子冇錢,我逼著他要回他的工資,他知道我是為了這個家,可他恨我。
可我必須為了孩子考慮,哪怕是離婚,我也不會讓步的。”
“你差不多行了,我們一家人都在求你呢!你有完冇完?”莊超英的臉上此刻猙獰可怖。
莊圖南終於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
“媽,我不會被影響的。我能管好我自己。”
這是莊圖南在這場鬥爭中說出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