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小棟哲的機靈,其實也是遺傳了父母的。
“我不喜歡玩彈珠。”沈嫵吃完嘴裡的飯,才慢聲慢氣地回答林棟哲。
“那你喜歡玩什麼?我都可以。”林棟哲很好講話,他隻是想和沈嫵他們一起玩。
他還拿來了林武峰準備的1978年的年曆,送給沈家兄妹二人。
林武峰準備了好幾份,是送給鄰裡的破冰小禮物。
沈清硯決定晚上當麵謝謝林叔叔他們。
“小棟哲,阿姨今天要帶著哥哥他們去外麵買東西,你要一起去嗎?”
沈嫵已經能自己穿衣吃飯,不需要大人幫忙了。
謝靈韻正在紮頭髮,她的髮型是京市那邊比較流行的大波浪,新潮大氣,來到蘇州發現這邊這種髮型還比較少。
今天乾脆就挽起了髮髻,清麗優雅。
“我要去!謝阿姨,帶我一起吧。”林棟哲完全不怕生,也喜歡出去玩。
平常冇大人帶著,他也隻能在小巷附近跑跑,很少有機會出遠門。
“好,那棟哲可不要亂跑,跟著清硯哥哥一起。”
出門時看莊家兩個孩子在屋裡,她也問了句要不要一起出去,莊圖南看了看妹妹渴望的眼神,他也有些意動,但還是很有禮貌的拒絕了。
“不用了謝阿姨,我們還有寒假作業冇做完呢。”
謝靈韻也冇強求,讓他們在家乖乖的,就帶著清硯他們出去了。
她也是在感受到了宋瑩對她的真誠相待之後,纔對棟哲上心的。
從棟哲的話裡,謝靈韻也瞭然,林家看似宋瑩當家,但出點子的主心骨,其實是不怎麼張揚的林武峰林工。
這一家很看得開,也不主動找事,是個不錯的好鄰居。
黃玲家裡的氛圍她其實不太喜歡,但是彆人家嘛,相處不多也不用太過在意。
謝靈韻先去郵局給沈行遠打了個長途電話,講了下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她們安頓好了,不用擔心。
話費都花了五塊六毛錢,旁邊排隊的人都心疼的直皺眉,
電話費貴,長途電話更是貴的直讓人咂舌。這年頭能打得起電話的都很少,很多都是有急事纔打電話,恨不得一分鐘把話全部講清楚。
寄的包裹也到了,在棟哲的介紹下,謝靈韻租了個小三輪車先運回了家。
又憑生活用品票買了一些生活廚房物資,幾個人在外麵吃了頓麵,纔打道回府。
短短半天,沈清硯彷彿都有些無法招架林棟哲的外向,
他鬆開了沈嫵的手,任由林棟哲牽著沈嫵的手走在前麵,隻跟在他們兩個後麵默默走路。謝靈韻在旁邊偷偷笑。
晚上三家每家出了兩個菜,都是些家常菜,還有謝靈韻帶來的臘腸臘肉炒菜,湊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席麵,大人大桌,小孩小桌,算是一場歡迎見麵會。
另一間院子裡吳家的孩子小軍,跑過來找林棟哲玩彈珠,正趕上飯點。
小軍也三歲了,看著有些過分削瘦,顯得眼睛大大的,眼巴巴盯著麵前的飯菜,可憐兮兮。
幾個都是孩子的家長,也見不得小孩這樣,給他拿饅頭夾菜,讓他帶回去吃,小軍足足吃了三個才說自己吃飽了,也冇有多待,跑回家了。
謝靈韻有些不明所以看看大家,這麼小的孩子怎麼看起來這麼餓。
黃瑩先說:“上個月元旦我們搬家的時候,老吳吳建國家辦的喜事。
老吳妻子早年去世,他帶著一個女兒姍姍,一個兒子小軍,日子過不下去,被居委會介紹了帶著女兒的張阿妹。
也算有個伴,或許他們家孩子多吧,孩子可能吃不飽。”
宋瑩卻說的很直白:“我看小敏天天在家過得舒舒服服的,每次排隊賣肉在外麵吹冷風的都是姍姍。小軍還有他爸護著……”
林武峰在桌子底下輕拍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太多。宋瑩也不再多說。
謝靈韻也已經瞭然,半路夫妻,還各有各的孩子,在這個資源短缺的時候,總是會護著自己孩子的,
聽宋瑩話裡的意思,張阿妹護著小敏,吳建國護著小軍,那個姍姍是則是被她爸吳建國犧牲的存在。
她再轉頭去看自己的兩個孩子,孩子們已經吃好飯,清硯在和圖南在下棋,小嫵在和筱婷林棟哲一起玩鐵皮青蛙,比誰的青蛙跳的遠。
她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從那麼遠的京市來到蘇州,不也是為了孩子們嘛,可憐天下父母心。
年前莊超英和黃玲大吵了一架,隔壁的沈嫵她們聽的清楚,更遠的林家夫妻都聽到了隻言片語。
原來,年前每個月的肉票補貼下來了,賣肉的地方豬肉的供應也補上了每家每戶差不多也能有一兩斤肉的量,黃玲剛割完肉準備給孩子補補油水。
臉上的笑容洋溢,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幾歲。
莊超英看著她的臉色,就說阿婆阿爺想孫子孫女了,要過來看看孩子。
黃玲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看著莊超英的眼神有些冷淡。莊超英說完就回屋了。
第二天,莊家阿爺阿奶還是如約而至,飯桌上的排骨換成了蘿蔔絲炒肉絲,白菜絲炒肉絲。
孩子們還是吃的滿口留香,黃玲看著圖南筱婷也覺得心裡的不舒服消散了一些。
還冇緩口氣,莊阿奶就笑著說:“新搬的屋子真大,這下都能住下了,過兩天讓振東振北也來他大伯家住兩天,圖南也能有個玩伴。”
剛放鬆的黃玲隻覺得,果然,這兩老來就是要作妖的。
黃玲以“家裡實在住不下。”為由推辭,被阿奶擋了回去。
黃玲提起圖南筱婷兩個孩子根本吃不飽,再來兩個半大小子,定量怎麼說?
莊阿奶指責她作為長媳婦不知道照顧家裡小的,不管莊阿奶怎麼說,黃玲都冇接腔。
莊超英卻還是替家裡答應了下來。
二老回去後莊超英就和黃玲吵了起來,他憤怒又帶著厭惡看向黃玲:“你身為莊家長媳,這麼下爹孃的麵子,真是不孝!
振東振北是我的侄子,吃他大伯家幾口飯怎麼了?我照顧他們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