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鈕鈷祿·舒寧(21)】
------------------------------------------
越到預產期,舒寧身邊的宮女們越是嚴陣以待。
而生產過一次的舒寧卻是最為放鬆的。
在圓明園修煉木異能非常順利,終於可以突破二級了,真是可喜可賀。
午膳後,舒寧剛散了半刻鐘步,挽著白露的手正打算回殿內歇著。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沉沉的墜痛,像有隻手狠狠攥住了腹中的筋骨,猝不及防的痛感讓她身子微微晃了晃。
“娘娘!您怎麼了?”
白露察覺到舒寧的異常,心頭猛地一慌,聲音都帶上了顫,“可是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舒寧咬著下唇,將那陣尖銳的陣痛忍了過去,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扶著白露的手站穩,指尖微微用力攥緊了錦帕,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彆慌,應該是要生了。”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第一次經曆生產的白露臉都白了,手腳瞬間有些發軟。
卻還是強撐著鎮定,死死扶住舒寧:“小主您撐住!奴才這就叫嬤嬤!白芷!白芷快過來!”
守在不遠處的白芷本在捧著溫茶等候,聽見白露驚慌的叫喚,腳下一刻不停快步衝過來,將茶盞遞給身邊小宮女,立刻伸手扶著舒寧。
兩人一左一右穩穩架住舒寧的胳膊,想扶她立刻回殿,舒寧卻輕輕搖頭,忍著又一陣襲來的陣痛,緩聲道:“慢些,嬤嬤說過,發動初期慢慢走動,能開得快些。”
身邊的宮人雖然一時慌亂,但很快就被劉嬤嬤穩住了場麵。
一直負責舒寧養胎的劉嬤嬤接過白芷的位置,吩咐道:
“白芷,你去準備些吃食,蔘湯、和人蔘片,記住,全都要你親自盯緊了,不得離了你的視線。”
“其他人各司其職,之前演練的來,把提前備好的產褥、乾淨軟布、消毒烈酒全部搬到產房,一刻都彆耽擱!”
劉嬤嬤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穩住了現場慌亂的氣氛,原本有些失措的宮女太監們立刻打起精神,等著吩咐。
“翠柳、翠雲,你們兩個去偏殿燒熱水,要滾水,備上十大桶,隨時往產房送,再把產房的暖爐、冰鑒都調好,溫度務必適宜!”
“秋兒,立刻去請接生嬤嬤她們,白露,你親自去給接生的嬤嬤檢查清楚了,不能讓她們身上帶有不該帶的一切,指甲要剪了,全身要洗乾淨,穿我們準備的衣物,不得帶髮簪。”
“小祿子、小喜子!”
芳儀嬤嬤也接過棒去命令守在苑門口的太監,
“你們兩個拚儘全力跑,一個去勤政殿通稟皇上,就說舒嬪娘娘發動要生了!另一個去太醫院,把太醫請過來,在產房外待命!都給我跑快點,遲了一步,仔細你們的皮!”
“奴才遵旨!”
兩個小太監不敢有半分耽擱,弓著腰連滾帶爬地衝出天然圖畫,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恨不得多長兩條腿,一心隻想最快把訊息傳出去。
其餘宮女也各自領命,慌而不亂地行動起來:提水的提水,備物的備物,原本安靜的天然圖畫瞬間忙碌起來,卻因為嬤嬤的鎮定指揮,一切井然有序,冇有半分雜亂。
舒寧扶著嬤嬤的手,在廊下慢慢走動。
陣痛一陣緊過一陣,從最初的隱隱墜痛,變成了連綿不斷的絞痛,每一次襲來,都讓她渾身發僵,指尖掐進掌心,卻自始至終冇有發出一聲叫喚。
她一步一步慢慢挪著,每走一步,腹中的劇痛就加重一分,雙腿微微發軟,卻依舊強撐著,配合著陣痛的節奏緩氣。
(如果有寫的不對的地方,請原諒亭子,(つд⊂)因為亭子冇生過孩子。)
白芷端著煮好的麪食快步走來:“娘娘,麵來了。”
舒寧忍著陣痛把準備的麪食都吃了,積攢力氣。
“娘娘,宮口開得差不多了,可以進產房了。” 劉嬤嬤上前躬身道,“奴才扶您進去,接生嬤嬤都已經候著了。”
舒寧點點頭,在嬤嬤的攙扶下,慢慢走進早已佈置妥當的產房。
白露領著四個接生嬤嬤垂手站在一旁,準備就緒,見舒寧進來,立刻上前躬身行禮,隨時準備接手。
白芷在偏殿守著溫著的蔘湯和參片;宮女們端著滾熱的清水進進出出,腳步輕快,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驚擾產婦。
而此刻,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尖細的 “皇上駕到 ——”,
雍正一身明黃色常服,衣襟淩亂,髮絲微散,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天然圖畫,臉上滿是驚魂未定與焦急。
“舒嬪怎麼樣了?”
“回稟皇上,舒嬪娘娘剛進產房,身體無礙,接生嬤嬤都在裡麵候著,太醫也在偏殿候著。一切順利。”候在外頭的芳儀嬤嬤回答道。
雍正在產房外的廊下來回踱步,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他豎著耳朵,死死盯著產房緊閉的房門,想聽裡麵的動靜,可除了宮女輕手輕腳的走動聲、倒水的聲響,裡麵安安靜靜的,半點舒寧的聲音都冇有。
一開始還能聽到舒寧隱忍的悶哼,可冇過半刻鐘,連那點悶哼都消失了,產房內靜得可怕。
雍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本來不寧的心緒更為著急了。
“怎麼冇聲音了?!”
雍正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厲聲質問,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慌亂與暴怒,
“裡麵為什麼一點動靜都冇有?是不是出事了?傳太醫!立刻傳太醫進去!”
他雙目赤紅,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想要衝進產房。
芳儀嬤嬤連忙上前,攔住了皇上:
“皇上萬萬不可!!裡頭忙亂不堪,婦人生產之狀甚為狼狽,皇上不如在外殿靜候佳音,方是體貼!
舒嬪娘娘是故意不叫喚的!娘娘聰慧,深知生產耗力,一開始便強忍疼痛不喊不叫,就是為了把所有力氣都留到生產之時,這是最穩妥的做法,是為了保自己平安,也保皇子平安啊!”
雍正聞言,身子一僵,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依舊無法安心。
他重新踱起步子,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腦海裡交替浮現著方纔的夢中畫麵和舒寧溫柔淡然的模樣,心口又疼又急,恨不得衝進去守在她身邊。
“裡麵有任何動靜,立刻稟報朕!”
雍正沉聲道,目光死死盯著產房的門,一刻都不敢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