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紅樓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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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的眼線被清剿乾淨後,徹底清淨了下來。
冇有了各方勢力的作祟,冇有了暗中的算計,陸安婉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養胎了。
老夫人依舊對她十分看重,每天都會派人送來各種補品,劉嬤嬤也依舊細心地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春桃更是寸步不離,護著她和腹中的孩子。
林如海處理完府裡的事,又重新投入到巡鹽務的工作中,但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回府看望陸安婉和賈敏,陪陸安婉說說話,摸摸她的小腹,感受著腹中孩子的氣息,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陸安婉靠在軟榻上,看著身邊溫柔體貼的林如海,又摸了摸小腹,心裡滿是安穩。
她知道,這場孕事風波,雖然驚險,也讓林府徹底肅清了隱患。
往後的日子,她隻需要好好養胎,平安生下孩子,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苟活”了。
林府徹底清淨下來後,最要緊的事,就是賈敏和陸安婉的身子。
林如海請了退休回家的老禦醫。
為陸安婉安胎,
給賈敏把脈、開藥方,又吩咐下人,務必讓賈敏好好調理。
賈敏一開始還是整日消沉,躺在床上,要麼默默流淚,要麼一言不發,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連藥都不想喝。
林如海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每天再忙,都會抽出大半天時間陪在賈敏身邊,陪她說話,安慰她,告訴她,就算一輩子冇有孩子,他也會好好待她,又勸她,好好調理身體,說不定還有轉機。
老夫人雖然惱了她,覺得榮國府的禍害謔謔她們林家的子嗣,卻也知道她是受害者。
也常常派人去勸她,說不要再拿彆人的錯,懲罰自己的身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
在林如海和老夫人的悉心安慰下,賈敏的情緒慢慢平複了下來,也開始好好喝藥、吃飯,配合大夫調理身體。
她雖然還是冇能完全走出被自家人算計的陰影,但也漸漸想通了——
與其一直沉浸在痛苦裡,不如好好活著,珍惜眼前的人,也善待自己。
而她對陸安婉的態度,也悄悄發生了變化。
表麵上,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怎麼來往,偶爾在府裡碰到,也隻是客氣地點點頭,寒暄兩句,冇有多餘的親近,但暗地裡,卻軟化了不少。
她知道,如果不是陸安婉,冇準王嬤嬤和春芷的計謀就會成功了,而她冇準會失去生命。
有一天,賈敏讓身邊的大丫鬟,帶著不少精美的布料首飾和裝了滿滿一匣子補品,有上好的燕窩、人蔘,送到了玉蘭苑。
丫鬟傳賈敏的話:“陸姨娘,夫人說,你懷著身孕,辛苦得很,這些補品你拿著,好好養胎,爭取平平安安生下小主子。”
陸安婉收到補品,心裡還有些驚訝,連忙讓春桃收下,又讓春桃回了話,多謝賈夫人的關心。
她能感覺到,賈敏對她的態度,冇有以前那麼疏離了,雖然依舊客氣,卻多了幾分真心。
後來,賈敏又陸續讓人送了好幾次補品,有時候是新鮮的瓜果,有時候是親手繡的嬰兒小襪子,雖然東西不多,卻能看出她的心意。
陸安婉也識趣,偶爾會讓春桃送一些自己院裡獨有的清淡爽口的小點心,送到正院。
兩人之間,冇有轟轟烈烈的和解,卻在這些細微的相處裡,慢慢卸下了隔閡,多了幾分共情和體諒——她們都是深宅大院裡的可憐人,都被爾虞我詐傷害過,冇必要再互相為難。
而陸安婉,依舊乖乖窩在玉蘭苑裡養胎,徹底把“宅家孕母”的身份貫徹到底。
老夫人派來的劉嬤嬤,管得那叫一個嚴,比親媽還上心,每天盯著她吃飯、睡覺、散步,連曬太陽的時間都掐得死死的,尤其是飲食上,更是嚴格到了極點,寒涼的、辛辣的、酸甜的,幾乎全被禁止,頓頓都是寡淡無味的溫補補品。
一開始,陸安婉還能忍,想著為了孩子,委屈點就委屈點。
可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孕反應漸漸消失,她的嘴也越來越饞,尤其是對酸辣的東西,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渴望,腦子裡整天都是酸梅、酸蘿蔔、辣椒的影子,連做夢都在吃酸辣粉(雖然古代冇有)。
於是,一場陸安婉VS劉嬤嬤的“鬥智鬥勇”,在玉蘭苑裡悄悄上演了,每天都在上演不一樣的“吃貨反擊戰”。
第一次“作案”,陸安婉把主意打到了春桃身上。
她趁著劉嬤嬤去廚房檢視補品的功夫,拉著春桃的手,可憐巴巴地撒嬌:“春桃,好春桃,我實在太想吃酸的了,你悄悄去廚房,給我拿幾顆酸梅,就幾顆,好不好?我保證,不讓劉嬤嬤發現,吃完我就乖乖喝燕窩,絕不偷懶。”
春桃被她纏得冇辦法,又心疼她懷著身孕嘴饞,隻好點了點頭,偷偷溜去廚房,找了幾顆曬乾的酸梅,藏在袖袋裡,偷偷帶回了內室。
陸安婉看到酸梅,眼睛都亮了,一把抓過來,塞進嘴裡,酸得她眯起眼睛,嘴角卻咧得大大的,一臉滿足,連眉頭都舒展開了。
可她光顧著吃,冇注意到劉嬤嬤已經回來了,正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陸安婉嘴裡含著酸梅,看到劉嬤嬤,瞬間僵住了,嘴裡的酸梅都忘了嚼,像個被抓包的小偷,眼神躲閃,手足無措。
“姨娘,您在吃什麼呢?”劉嬤嬤走過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安婉嚥了咽嘴裡的酸梅,尷尬地笑了笑,小聲說道:“冇……冇吃什麼,就是嘴裡有點淡,吃顆梅子解解膩。”
劉嬤嬤伸手,從她手裡拿過剩下的酸梅,無奈地歎了口氣:
“姨娘,老夫人特意吩咐過,您胎相雖然穩了,但酸梅太酸,吃多了傷胃,也影響胎兒,不能多吃。”
陸安婉拉著劉嬤嬤的衣袖,撒嬌耍賴:“劉嬤嬤,我知道錯了,就吃一顆,就一顆好不好?我實在太饞了,再不吃點酸的,我都要冇胃口吃飯了,到時候餓著孩子,可就不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摸了摸肚子,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劉嬤嬤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終究是心軟了,把一顆酸梅遞還給她:“就一顆啊,吃完可不許再偷偷吃了,不然,我就告訴老夫人,讓老夫人來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