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小地方來的女子,竟有如此聰慧的心思,不僅能在後宮中站穩腳跟,還能將富察氏和夏家的女兒拉攏到身邊,實在令人驚訝。
“將軍,儀欣寫這封信,到底是何用意?”瑾貴人的父親忍不住問道。
“不過是做給皇上看的罷了。”馬齊一語道破,“這丫頭定是得了柔常在的指點,把咱們富察氏的優勢明明白白地擺在了皇上麵前。
接下來,就看皇上是否願意冰釋前嫌,也看咱們富察氏是否願意順勢而為了。”
眾人心中都清楚,當初九龍奪嫡之時,富察一族曾支援八阿哥。
如今的雍正帝心胸並不寬廣,他們當初送瑾貴人入宮,本就是為了向皇帝示好。
若是瑾貴人能在宮中安穩度日,倒也算是保全了家族;
可若是能藉此機會獲得新帝的重用,對富察一族而言,自然是更好的結果。
於是,收到信後的第二日,富察氏便一改此前的低調隱忍,開始在朝堂上主動發力。
凡是皇帝支援的政策,他們都全力擁護;
凡是皇帝想要推行的舉措,他們都積極配合。
這一舉動,讓雍正帝第一次在朝堂上嘗到了“眾望所歸”的甜頭。
接下來的幾日,他提出的各項政策推行得異常順利,朝堂氛圍也前所未有的融洽。
雍正帝心中大喜,對富察一族愈發滿意,對富察儀欣也多了幾分真心的認可。
他當即召見富察儀欣侍寢,第二日便下旨將她晉封為嬪。
富察氏既然出了力,那他總要給點甜頭的。
富察氏本就是滿洲大族,烏拉那拉氏皇後見狀暗生警惕,唯恐富察氏女子威脅到自己的後位,當即暗中遣人在其寢宮內安置麝香,欲圖暗中加害。
可自打富察儀欣晉封為嬪後,富察家族便一改此前的輕視態度,先前將她送入宮,本是為緩和與皇帝的關係,如今帝後嫌隙已釋,家族自然要鄭重相待,當即派遣了一位經驗老道的嬤嬤,連同四名機靈幹練的宮女,一同進駐延禧宮正殿侍奉。
這位嬤嬤久居深宮,對後宮諸般陰私手段洞悉無遺。
到任後第一時間便帶人將整個延禧宮徹查一番,果然搜出不少骯髒齷齪的物件,盡數付之一炬。
並非她們不願將證據呈交皇帝,實在是此事牽扯皇後。
彼時雍正帝登基未久,根基尚淺,若此時揭發皇後惡行,難免有損聖君名聲,隻得暫且隱忍不發。
可槿嬪與秋常在得知此事後,仍是怒不可遏,安陵容見狀,隻得耐心上前安撫。
在嬤嬤的悉心教導下,富察儀欣愈發端莊沉穩,不僅言行有度,更能時時為皇帝分憂,漸成得力賢妃,所獲寵愛竟不輸沈眉莊。
安陵容此前多有照拂,也收到了富察氏送來的謝禮。
望著眼前局勢,她愈發敬佩自己的義母崔槿汐,對其計謀與遠見佩服得五體投地。
設定
繁體簡體
新晉妃嬪中,沈眉莊在後宮牽製華妃氣焰,富察氏一族則在前朝鉗製年羹堯勢力;
孫妙青、安陵容與夏冬春三人,亦能按月分得聖寵,皆是後宮中炙手可熱的存在。
唯有蒙古送來的兩位妃嬪,本就隻是和親的吉祥物,並無爭寵之心,倒也安分守己。
甄嬛眼見眾妃紛紛得寵,心中不免泛起波瀾。
偌大的碎玉軒,隻剩她與年紀尚小的淳常在相依為伴。
連安陵容這般出身的人都能得寵,且未遭華妃過多刁難,自己若此時爭寵,想來也無大礙吧?
甄嬛心中這般思忖著。
恰逢除夕宮宴,皇後特意安排人擺放梅花,果然成功吸引了雍正帝的注意。
皇帝睹梅思人,想起了摯愛之人純元皇後,遂獨自一人前往倚梅園。
在此處,皇帝與甄嬛初次邂逅,卻誤將一位會唱崑曲的宮女認作了意中人。
這位宮女便是餘鶯兒,一時之間寵冠後宮,短短數日便從官女子晉封為答應,更獲賜“妙音娘子”的封號,風頭無兩。
她得勢後當即投靠華妃,愈發目中無人,連沈眉莊這等得寵的貴人也不放在眼裡。
另一邊,蘇培盛休沐結束回宮,見府中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一進門便有妻子崔槿汐悉心照料,噓寒問暖,心中暖意融融,隻覺這纔是家的模樣。
夜間就寢時,夫妻二人閑話家常,蘇培盛也提及了宮中諸事,隨口說道:“宮中尚有一位常在,容貌與當年的純元皇後極為相似,隻可惜身子孱弱多病,如今皇上又有其他幾位妃嬪寵愛,漸漸便將她忘了,可見是個沒運道的。”
崔槿汐聞言,握著他的手叮囑道:“她既生得與純元皇後相似,便已勝過宮中無數女子,日後總有得寵之日。你身為皇上的禦前總管,切不可急於攀附討好誰,隻需盡心服侍好皇上,用心栽培小夏子便是。咱們夫妻二人,凡事謹言慎行,好福氣自然在後頭。”
蘇培盛點頭應道:“我自是知曉其中分寸的。”
說著,他又提起了風頭正盛的餘答應餘鶯兒。
崔槿汐本就不喜餘鶯兒,更從未想過將其收為己用,這般一得勢便忘乎所以的人,太過桀驁難馴,根本無法掌控。
“剛一得勢便如此狂妄張揚,怕是難以長久。”崔槿汐輕聲點評道。
“可不是嘛!”蘇培盛附和著,又道,“不過這批新晉的妃嬪倒也各個與眾不同。除了咱們暗中扶持的恬貴人,那柔常在、秋常在,也都頗得皇上喜愛。還有最近的瑾嬪,不知得了誰的指點,竟也漸漸讓皇上上了心。”
崔槿汐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動,自然不會透露這一切皆是她暗中籌謀,反而問道:“那華妃呢?見這麼多妃嬪分寵,她不得打翻醋罈子?”
她畢竟曾經是前朝宮人,對華妃的跋扈性子再清楚不過。
“那又能如何?皇上喜歡,她也不敢太過放肆。何況這幾位得寵的妃嬪,一見到華妃便如老鼠見了貓一般,乖順得很,華妃怕是都覺得無趣。再者有沈貴人在前頭頂著,這幾位反而倒被忽略了。”蘇培盛解釋道。
崔槿汐輕笑一聲,又問:“那富察氏乃是大族,瑾嬪背靠家族,難道也怕了華妃不成?”
“這倒沒有。”蘇培盛答道,“最近瑾嬪得了富察氏送來的陳嬤嬤指點,行事愈發有章法,竟也能與華妃當麵對峙幾句。華妃終究是漢軍旗出身,礙於富察氏的家世,也不敢做得太過火。”
蘇培盛絮絮叨叨地說著後宮諸妃的趣事,竟將後宮紛爭當作閑樂講與崔槿汐聽。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