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是她明麵上的錢袋子與掩護殼。
積累錢財,供養暗線,以商隊為掩護運送藥材、人手、密信。
等自己到商號遍佈天下,便是她明麵上的據點。
商行將會是她的外衣,是她的底氣。
暗閣,則會是她真正的私人組織。
是她的眼,是她的耳,是她藏在暗處的刀。
隻聽她一人號令的勢力。
還有更重要的是……
她喜歡自由自在,喜歡財富隨意揮霍,喜歡享受獨有的權勢。
畢竟自己現在年紀輕輕的,肯定還有好多年可以享受的。
上上一世,她便是如此過來的。
這一世,救贖主角與搞事業,兩不誤。
接下來數月,何曉鳳連端數座山賊窩,後續爛攤子全權交給範宇文與柳青兒收拾。
這些被她收拾後的山賊,大多都奉她為主,也讓她的財富越來越厚,人手越來越多,吸收的內力也越來越多,也漸漸達到了三百年功力。
待商行與暗閣開始正常運轉後,何曉鳳大方的給範宇文和柳青兒二人一人渡了一百年的內力,又教給他們一套打狗棍法。
二人冇想到主上竟然這麼強,內力說渡就渡,功法說給就給,這讓範宇文和柳青兒二人心中滿是感激,也越發忠誠。
何曉鳳見他們有了自保之力後,便將商行和暗閣交給了範宇文和劉青兒打理,隨即便消失,不留蹤跡。
她從不擔心二人背叛。
她能給他們武功內力,自然也能收回來。
叛主者,唯有一死。
範宇文與柳青兒也確實不敢。
短短數月,這位主上連挑數座山寨,再厲害的山賊頭領都被她輕易廢去內力,主上又給了他們新生,他們唯有死心塌地效忠,絕不敢有二心。
那些血債累累的山賊,被範宇文送往官府,還順帶“請”當地官員出一萬兩買下這剿匪功勞。
有的官員一開始不配合,範宇文就說將這功勞給彆的縣令,導致那縣令哪裡敢不給?
他們倒是想將範宇文拿下,但範宇文卻說他還有同夥,他一出事,縣令也會死,軟硬兼施之下,縣令也隻能照辦。
給出一萬兩雖肉疼,但為了功績,卻也隻能乖乖奉上銀兩。
而何曉鳳,則專挑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惡人下手。
她不殺人,隻吸儘對方內力,對外隻稱散功除惡。
一時間,“金麵緋衣”之名響徹江湖。
人人皆知,有位神秘高手專懲奸邪,出手狠辣,卻從不濫殺。
江湖中那些野心勃勃之輩,人人自危,生怕一夜之間,半生修為便化為烏有。
因金麵緋衣橫空出世,本已大亂的江湖,竟漸漸安定下來。
朝廷與百川院的壓力,也大大減輕。
清源山,百川院密室。
燈火昏沉,佛彼白石四人靜坐,氣氛凝重。
石水聲音冷硬,率先開口:“金麵緋衣,一夜之間攪得江湖人人自危。專挑奸邪下手,隻廢功力,不取性命,出手果決,卻從無濫殺。”
紀漢佛閉目沉吟,眉頭微蹙:“此人不是亂武,是在私自行刑。江湖法度在百川院,刑律在朝廷,他偏要另立規矩。”
白江鶉撫著指尖,眸中深思:“武功詭異,能直接散人內力,江湖罕見。連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都不是她的對手,可見其武功不低,行蹤飄忽,不留痕跡,難以琢磨。”
石水冷聲開口:“這般手段,這般底氣,絕非尋常俠客。要麼是隱世高手重出江湖。”
雲彼丘皺眉道:“不管是誰,壞了武林規矩。若人人都學他私自他人廢功,導致江湖人心惶惶,還要我等何用?如今江湖上的人可一直在求百川院處理這個金麵緋衣,我們自是不能坐視不理。”
紀漢佛緩緩睜眼,定下基調:“明麵上,海捕文書照常發,刑探照常追查,必須給天下門派一個交代。”
石水不忍:“若是遇上……當真要下死手?”
她挺佩服這個金麵緋衣的。
紀漢佛沉默片刻,緩緩道:“他雖以私刑行事,可所除之人,多是江湖毒瘤。近來各州刑案大減,朝廷壓力也輕了許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追,可以追;堵,可以堵。但不必趕儘殺絕,更不必生死相搏,若是能讓她加入我們百川院按規矩辦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紀漢佛點頭:“隻要他不傷及無辜,不對正道下手,不掀翻武林格局……便讓他做那道暗處的刀。”
他輕輕一歎:“江湖有這麼一個神秘人在,各門各派反倒會收斂幾分,不敢肆意妄為。對百川院而言,未必是壞事。”
雲彼丘皺眉:“可此人身份不明,終究是隱患。”
“此人目前並無作惡,不能以之輕易結仇。”石水沉聲道,“我們隻查來路,不涉門派便是。”
密室之中,再無人說話。
他們都在猜測,這位神秘、狠絕、獨來獨往的金麵緋衣,究竟是何方神聖。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位令江湖震動的人物,會是天機山莊那位嬌俏明媚、尚未及笄的小姑娘何曉鳳。
夜色如墨,荒林破廟。
幾個惡名昭彰的盜匪正分贓大笑,口中汙言穢語不斷,皆是近期害過人命、搶過商行的狠角色。
忽然一陣輕風拂過。
廟門無風自開,紅影如鬼魅般悄然而至。
眾人猛地抬頭,瞬間噤聲。
來人一身緋色長袍,廣袖翻飛,麵上覆著一張冷光流轉的金紋麵具,隻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下頜與一雙寒如秋水的眼。
不言不動,氣壓已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你、你是什麼人?”盜匪首領持刀喝問,聲音卻在發顫。
金麵緋衣不答,隻緩步上前。
一步,便壓得數人齊齊後退。
“裝神弄鬼!”
一人悍然撲上,內力灌注刀鋒,直劈而來。
緋衣人抬袖輕揮,看似輕描淡寫,卻如巨力撞來。
那人慘叫一聲,刀飛人退,金麵緋衣揮出內力,將其包裹騰空,瞬間此人渾身內力瞬間一空,軟倒在地渾身發抖。
“功力……我的功力冇了……!”
餘下盜匪魂飛魄散。
“是她!是金麵緋衣!!”
首領又驚又怕,怒喝一聲,傾儘畢生功力轟出一掌。
金麵緋衣眸色微冷,指尖輕點,一道柔勁直刺他丹田氣海,身形詭異的靠近首領,手掌掐著他的脖頸騰空。
“呃啊!”
一聲痛哼,那首領的內力瞬間消失殆儘,何曉鳳將人丟下,首領渾身一軟,癱跪在地,麵色慘白如紙。
數十年內力,一瞬散儘。
緋衣人目光淡淡掃過餘下眾人,聲音清冷,隻聽得出寒意刺骨:“作惡多端,留你們性命,已是仁慈。”
“從今往後,安分做人。”
“再敢截殺無辜之人……”
她頓了頓,語氣輕得像風,卻字字誅心:“廢的就不隻是功力。”
無人敢動,無人敢言。
金麵緋衣不再多看一眼,紅影一縱,便消失在夜色深處,隻留一縷極淡、極特彆的淺香。
破廟之內,一眾廢了武功的惡徒,癱坐滿地,麵如死灰。
江湖,從此真正記住了這個名字。
金麵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