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楊過握著玄鐵重劍,施展獨孤求敗的劍法,劍風淩厲,勢如破竹,連周圍的巨石都被劍氣震得粉碎。
神鵰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身影,發出洪亮的鳴叫,眼中滿是讚許。
楊過收劍而立,氣息平穩,武功已然更上一層樓,是時候繼續遊曆江湖了。
他對著神鵰深深一禮,語氣溫和:“雕兄,多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和指引,這一年我已然學有所成,今日便要去江湖曆練,之後在投身抗蒙大業。日後若有機會,我定會再來探望雕兄,好好報答你的恩情。”
神鵰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搖了搖頭。
這半年相處楊過大概能猜出它的意思,不解道:“雕兄,難道我這劍還未練成?”
神鵰點頭,然後展開翅膀,讓他上來,楊過隻能上了神鵰的背上,而後神鵰便振翅飛向高處。
“雕兄,你要帶我去哪兒?”
神鵰鳴叫了幾聲,帶著他越飛越遠。
它鳴叫了幾聲,帶著他越飛越遠。
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的山川河流漸漸縮小,直至變成一抹模糊的青黛。
楊過伏在神鵰寬闊的背上,心中滿是疑惑,卻也全然信任這位一路指引他的摯友,不再多問,隻靜靜望著前方,任由神鵰帶著他奔赴未知的遠方。
不知飛行了多久,耳邊的風聲漸漸變得潮濕,帶著鹹澀的海腥味,遠處出現一片蔚藍的天際線,與碧水相接,無邊無際。
神鵰振翅盤旋片刻,緩緩降落,雙腳穩穩落在一片細軟的沙灘上,這裡便是東海之濱,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海風呼嘯,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遠遠望去,巨浪如奔雷般撞向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楊過從神鵰背上躍下,望著眼前壯闊的海景,心中豁然開朗,瞬間明白了神鵰的用意。他轉頭看向神鵰,眼中滿是頓悟:“雕兄,你是想讓我借這海潮之力,打磨劍招,精進境界?”
神鵰發出一聲洪亮的啼鳴,緩緩點頭,目光望向那洶湧的海潮,似是在示意他,這裡便是他繼續修煉的地方。
楊過想著自己也確實冇什麼地方好去的,也就答應留下來練劍。
自此,楊過便在東海之濱安下身來,每日伴著潮起潮落,潛心練劍。
清晨天未亮,他便握著玄鐵重劍,立於沙灘之上,迎著第一縷朝陽,藉著漲潮時洶湧的浪濤之力揮劍。
巨浪拍來,帶著千鈞之力,他便以重劍相抗,劍風與浪濤相撞,濺起漫天水花,劍氣與海風交織,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起初,他尚且難以抵擋海潮的巨力,重劍在手中搖搖欲墜,每揮出一劍,都要耗費不少內力,手臂痠痛難忍,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若不是有源源不斷提供內力的明玉功和自己的醫術,恐怕他起碼得歇好久才能繼續練。
為了能早日練好神功,回到襄陽見到親人,他如當初在荒穀中那般,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迎著狂風巨浪,一遍遍打磨劍招。
神鵰始終陪伴在他身邊,時而振翅掠過海麵,激起巨浪,考驗他的應變之力,時而落在他身邊,用腦袋蹭蹭他的手臂,似是安慰,又似是鼓勵。
時光荏苒,一年過去,楊過已然能從容應對海潮的衝擊,玄鐵重劍在他手中愈發得心應手,“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精髓被他發揮到極致,劍招愈發沉穩淩厲,內力也在海潮的錘鍊下,變得愈發渾厚綿長,遠超當初在荒穀之時。
他漸漸覺得,玄鐵重劍的重量,已然無法再讓他突破瓶頸,便試著換上木劍,以木劍迎擊海潮。
木劍輕盈,與玄鐵重劍截然不同,起初,他難以掌控木劍的力道,劍招散亂,常常被巨浪拍得渾身濕透,甚至被劍氣反噬,身上添了不少傷口。
但他毫不氣餒,反覆琢磨,將重劍的沉穩與木劍的靈動相結合,漸漸領悟到“木劍勝鐵劍”的境界。
木劍雖輕,卻能借海潮之力、借天地之氣,以柔克剛,一劍揮出,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千鈞之力,足以擊碎巨石、斬斷巨浪。
楊過在神鵰的陪伴下,於劍塚潛心修煉獨孤求敗的絕學,寒來暑往三載有餘,從最初的劍招生澀,到後來的收發自如。
更在無數個孤寂的日夜中,融合了明玉功、全真教、桃花島乃至獨孤求敗的諸家武學,結合自己半生的坎坷與對郭芙的牽掛,潛心鑽研,終於創出了一套獨步天下的掌法,黯然**掌。
這套掌法,招式沉鬱頓挫,剛柔並濟,每一招都蘊含著無儘的思念與孤寂,看似平淡無奇,卻能在不經意間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與他的重劍之術相輔相成。
掌劍合一,楊過的武學境界,終於臻至了獨孤求敗畢生追求的“無劍勝有劍”之境。
即便手中無劍,心中亦有劍,舉手投足間,皆能引天地之氣為劍,收發自如,隨心所欲。
這一日,楊過立於沙灘之上,手中無劍,望著洶湧的海潮,心中一片澄澈。
他抬手,指尖微動,便有無形劍氣呼嘯而出,迎著巨浪揮去,巨浪瞬間被劍氣劈成兩半,化作漫天水花,而後緩緩消散。
神鵰站在一旁,望著他的身影,發出一聲悠遠而洪亮的啼鳴,眼中滿是欣慰與讚許。
它的主人練了一生都冇達到這個境界,而楊過卻在三年就達成了主人一輩子都達不成的目標,實在是後生可畏。
它知道,兩人也該是到分彆的時候了。
楊過轉過身,對著神鵰深深一禮,語氣溫和而堅定:“雕兄,三年來,多謝你始終相伴,今日,我終於不負你的指引,學有所成。江湖曆練,抗蒙大業,我定不辱使命。”
神鵰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似是在為他送行,又似是在叮囑他一路保重。
楊過望著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期盼。
他想起了與郭芙的約定,想起了襄陽城的安危,想起了郭靖黃蓉的期許。
三年磨一劍,如今他已然羽翼豐滿,是時候告彆神鵰,奔赴江湖,而後前往襄陽,履行自己的承諾,與眾人並肩,共守這亂世之中的一方安寧。
和神鵰告彆後,他一路南下,往襄陽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