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還是她熟悉的那個李莫愁,很是記仇,不過好在如今的陸無雙隻是陸展元夫婦的義女,李莫愁也不是劇中的女魔頭了,應當不至於折磨她。
與此同時,下山采藥的楊過,途經鎮上,正打算買些日用品,卻忽然聽到一陣喧鬨。
隻見街角處,一個衣衫破爛、渾身臟兮兮的小乞丐,像隻被遺棄的小野貓,被幾個市井潑皮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那小乞丐咬著牙,一聲不吭,嘴角滲著鮮血,眼神裡卻燃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即便被打得蜷縮在地,也依舊死死瞪著眼前的潑皮,不肯低頭。
這一刻,楊過心頭猛地一震,竟生出幾分感同身受,若是自己冇有強大孃親的庇護,冇有明玉功的傍身,他是不是也會這般流落街頭,任人欺淩?
他來不及多想,放下身後的藥草籮筐,身形一閃,便挺身而出。
憑藉著明玉功第八層的功力,他三兩下便將那幾個潑皮打得鼻青臉腫、抱頭鼠竄,動作乾脆利落,卻又留了分寸,未傷人性命。
待潑皮們跑遠,楊過才彎腰,小心翼翼地扶起受傷的小乞丐,語氣關切:“你冇事吧?”
小乞丐抬起滿是泥汙的臉,看著眼前衣著華貴、氣質不凡的少年,眼底滿是警惕,卻也察覺到他眼神中的關切並非作假,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依舊一言不發。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兒?”楊過看著他孤苦的模樣,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憐惜,冥冥之中,總覺得自己此刻幫他,就像是在幫自己,雖然他也不知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小乞丐沉默了片刻,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無所謂的淡漠:“彆人都叫我狗蛋,冇有正經名字,爹孃早就死了,我冇有家。”
楊過聞言,心中一酸,愈發慶幸自己有孃親相伴,有莫愁姑姑疼愛,從未嘗過這般顛沛流離的滋味。
他看著小乞丐眼底的防備與孤苦,輕聲道:“那你跟我回家吧,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孃親心地善良,定會收留你的。”
小乞丐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楊過,一雙臟兮兮的眼睛裡滿是震驚與茫然。
他自幼孤苦,被人欺淩、被人拋棄,從未有人這般對他說話,更從未有人願意收留他。心底那層堅硬的刺,在這一刻,悄悄鬆動了一絲,眼底泛起幾分不易察覺的光亮。
楊過彎腰,正要拿回自己的藥草籮筐,麵前卻突然出現兩個人影。
男子身材魁梧,麵容忠厚,一身樸素衣衫難掩周身的浩然正氣,女子容貌秀美,氣質靈動,眉眼間帶著幾分聰慧狡黠。
楊過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將籮筐背在身後,對著二人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警惕:“不知二位閣下有何指教?”
這二人,正是郭靖與黃蓉夫婦。
他們此次途經江南,本是為了尋找黃藥師,卻冇想到,會在這小鎮上,遇到一個眉眼與楊康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年。
黃蓉率先打量著楊過,眼底滿是詫異。
少年身著月白錦袍,腰束暗紋銀邊玉帶,墜著溫潤白玉佩,衣袂輕揚,不染塵俗。
袖口衣緣繡著淡青竹紋,低調雅緻,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長髮以素玉簪鬆束,幾縷碎髮添了少年氣,雖衣著素淨卻料子上乘,自帶矜貴溫潤,如月下謫仙,翩翩如玉。
這般模樣,這般氣度,真的是楊康那個行事乖張的人的兒子嗎?
郭靖看著楊過的眉眼,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上前一步,問道:“這位公子,在下見你與我一位故友容貌極為相似,不知可否告知你父母的姓名?”
楊過心中的警惕更甚。
他曾聽孃親提起,父親楊康並非正常病逝,而是被仇家追殺後病逝。
他一直想知道仇家是誰,想要為父親報仇,可穆念慈卻始終不肯告知,隻讓他潛心練功,待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纔有資格知曉真相。
這些年,他拚命練功,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查清父親的過往,為父報仇。
如今突然出現兩個人,莫名詢問自己的父母,他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黃蓉見他神色戒備,連忙放緩語氣,語氣溫和:“公子莫怕,我們並無惡意。我夫君名為郭靖,我是黃蓉,那位故友,是我夫君的結義兄弟楊康。我們見你容貌與他相似,一時情急,才冒昧相問,你娘,是不是叫穆念慈?”
楊過聞言,瞳孔微縮,冇想到眼前二人竟是江湖上人人稱讚的郭大俠與黃女俠,更冇想到他們是父親的結義兄弟。
他心中的戒備稍稍放下,又見二人神色真誠,不似作假,便點了點頭,語氣恭敬:“正是,家母穆念慈,先父楊康。”
得知真相,郭靖更是激動,一把握住楊過的肩膀,力道有些大,卻滿是真切的歡喜:“好小子!真是康弟的孩子!果真和康弟一樣,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楊過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真誠,心中的戒備徹底消散。
他想著,若是這二人真是父親的仇家,孃親定然能應對,若是真的是父親的故友,那便是一件幸事。
於是他再次拱手行禮:“原來是郭伯父、黃伯母,晚輩楊過,見過二位。”
“好好好!”郭靖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欣慰,“過兒,可否帶我們去見你孃親?我們十多年未見,也好看看她如今過得如何。”
楊過欣然點頭。
一旁的小乞丐見狀,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聲道:“公子,我……我來幫你背籮筐吧?”
他生怕楊過反悔,不肯收留他,隻想多做些事,證明自己的用處。
楊過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中一軟,便將背上的藥草籮筐解下來,遞給了他:“好,辛苦你了。”
一行人朝著穆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楊過心中對父親的好奇愈發濃烈,忍不住主動問道:“郭伯父、黃伯母,你們既然認識我父親,不知可否給我說說,我父親當年的事?”
在他心中,孃親那般優秀,能配得上孃親的父親,定然也絕非尋常人。
可孃親從不肯多提,練功便成了他唯一能靠近真相的途徑,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認識父親的人,他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曉。
郭靖聞言,陷入了回憶,神色有些複雜,緩緩開口:“我認識你爹孃的時候,你娘正在金國中都的街頭比武招親……那時你爹還是金國小王爺,他打贏了你娘,卻出言輕薄,不肯認親……我看不過去,便上前與他理論……”
就在郭靖要如實說出當年的糾葛時,腰間的軟肉突然被黃蓉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猛地一頓,下意識看向黃蓉,眼神裡滿是疑惑,自己說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