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誰能想到,這兩個小小的人兒,將來會成為驚動整個江湖的神鵰俠侶。
不過對於他們的愛情,穆念慈並未打算過多乾涉,她隻希望,這兩個孩子往後都能平平安安,少受些苦難。
月子一晃便要期滿,穆念慈心裡清楚,離彆之日越來越近了。
古墓掌門信守承諾,不曾主動趕她,卻也從未再露麵,像是預設了她和孩子的存在,又時刻提醒著她,這裡終究不是他們的歸宿。
孫婆婆趁冇人的時候,偷偷拉著穆念慈歎氣:“穆姑娘,你人好,孩子也乖,婆婆是真捨不得你們。可掌門的脾氣你也知道,古墓規矩森嚴,實在不能留你們啊。”
穆念慈點了點頭,早已做好了打算:“我明白,婆婆。多謝你和掌門收留我母子二人,這段時日,想來你也發現我懂些醫術。我觀掌門體內似乎有舊疾,不知可否讓我為她診治一番,也算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
孫婆婆一怔,隨即皺起眉頭:“掌門這是中了西毒歐陽鋒的毒功,這些年找了不少名醫,都冇能治好。她教小龍女武功,全是強撐著的。姑娘你是一片好心,但掌門性子執拗,從不信外人的醫術,更何況……你是外人,還帶著孩子,她本就隻願留你到出月子。”
“我知道。”穆念慈輕輕摸了摸楊過的胎髮,眼底滿是懇求,“我不敢奢求其他,隻願以醫術報答掌門和婆婆的恩情。也求掌門能網開一麵,讓我和過兒在古墓裡再留一年。一年期滿,我必定帶著過兒自行離開,絕不再糾纏,也絕不會給古墓添麻煩。”
孫婆婆看著穆念慈懇切的眼神,又看了看繈褓裡熟睡的楊過,終是咬了咬牙:“穆姑娘,老婆子信你。你一片誠心,又懂醫術,或許真能幫到掌門。我這就去告訴掌門,不管成不成,我都幫你求個情。”
孫婆婆走後,石室裡又恢複了安靜。
穆念慈抱著楊過餵奶,看著這一個月來漸漸長開的小傢夥,眉眼間竟有幾分楊康的影子。
她想起記憶裡的楊康,豐神俊朗,風度翩翩,氣質矜貴,這般顏值,也難怪楊過也長得不錯,會有“一見楊過誤終身”的說法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孫婆婆回來了,身後跟著古墓掌門。
掌門的臉色比平日裡更加蒼白,眉頭緊緊蹙著,顯然是舊傷又犯了。
她扶著孫婆婆的手,緩緩走到穆念慈麵前,眼神裡帶著審視與懷疑,聲音雖依舊清冷,卻透著幾分虛弱:“你說,你能緩解我的病痛?”
“是。”穆念慈神色從容地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堅定,“掌門可以先讓我替您診脈,若我診得不對、說得無理,我即刻便帶著過兒離開,絕不再提留居之事,也絕不耽誤掌門靜養。”
古墓掌門沉默了片刻,終是緩緩伸出了手。
穆念慈將孩子輕輕放到床邊,讓他安心睡下,隨後才伸手搭上掌門的脈搏。
掌門的手很涼,脈搏微弱,卻帶著一股鬱結的戾氣,看過劇情的她清楚,這是歐陽鋒蛤蟆功的餘毒,纏在經脈裡年深日久,早已傷及肺腑。
穆念慈指尖輕搭,仔細診脈片刻,緩緩開口:“掌門的傷,是被至剛至毒的掌力所傷,經脈受損,餘毒鬱結,氣血不暢,故而每到陰雨天便會劇痛,甚至連說話都耗力。
尋常湯藥隻能暫時壓製,無法疏導毒素。我以鍼灸疏通經脈,輔以湯藥排出餘毒,再借古墓寒玉床輔助調理,不出三月,便能明顯減輕疼痛。
半年可讓氣息順暢,雖難恢複巔峰狀態,卻能讓掌門免受病痛煎熬,安心教導小龍女。”
掌門的眼神微微一動,顯然冇想到她能說得如此精準。
她的傷,江湖上不少名醫都看過,卻冇人能剖析得這般透徹,更冇人能給出如此具體的調理之法。
“你想留在古墓一年,”她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語氣裡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遲疑,“你可知古墓規矩?你非我古墓派之人,我破例留你到出月子,已是違背門規。”
“我知道,但事急從權。”穆念慈語氣懇切,“我不會破壞古墓的任何規矩,也不會給古墓引來麻煩。這一年裡,我和過兒會待在您安排的石室裡,儘量不與外人接觸,更不會踏出古墓半步。
我每日專心替您調理身體,以此報答您和婆婆的救命之恩。一年期滿,我必定帶著過兒悄無聲息地離開,絕不會給古墓留下任何隱患。”
她心裡打得主意很清楚:這一年,不僅能安心幫孩子養好身子,還能專心修煉自己的明玉功,唯有實力足夠,才能在這江湖中護自己和兒子周全。
而且原主的身體本就孱弱,留在古墓裡,既能安心調理,也能藉著為掌門醫治的機會,獲取一些所需的草藥,調理自己的舊疾。
她要好好活著,看著楊過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改掉劇中那種自卑敏感的性子。
一旁的孫婆婆也連忙求情:“掌門,姑娘是真心想救您,也是真心想求個安身之所。過兒這麼小,若是現在跟著他娘下山,遲早會被仇家找到,必死無疑。姑娘懂醫術,既能幫您調理身體,又不會添麻煩,您就破例再留他們一年吧。”
掌門的目光落在繈褓裡熟睡的楊過身上,眼神複雜。
她看著孩子稚嫩的小臉,又低頭按了按自己隱隱作痛的心口,舊傷纏身多年,她早已不堪其擾。
若眼前這個女子真能緩解她的病痛,讓她能安心教導小龍女、守護古墓,留她們一年,似乎也並非不可。
更何況,這女子言辭懇切,眼底滿是對孩子的護犢之情,並無半分惡意。
她眉頭緊蹙,掙紮了許久,終是輕輕歎了口氣,那一聲歎息裡,藏著無儘的疲憊與妥協:“好。”
穆念慈心中一鬆,連忙道謝:“多謝掌門!”
“我答應你,讓你們再留一年。”掌門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有三個條件,你若做不到,便即刻帶著孩子離開。”
“掌門請講,我一定做到!”穆念慈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