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皇上又看向一旁的甄嬛,
“莞貴人方纔也傷了脖頸和胳膊,一並讓太醫看看。”
太醫們不敢耽擱,先圍著皇後的腳踝細細查驗,又換了藥膏重新包紮,回稟道:
“啟稟皇上,皇後娘孃的腳踝需靜養至少半月,切不可下地行走,臣等會每日前來請脈換藥。”
皇後聞言,順勢輕聲道:“勞煩皇上掛心,臣妾隻盼著能早些養好,也好繼續打理後宮事宜。”
與此同時,溫實初走到甄嬛麵前,躬身道:“莞貴人,微臣為您診脈。”
甄嬛依言將手腕搭在脈枕上,溫實初的指尖剛觸到她的腕間,神色便微微一凝,手指輕撚,反複確認片刻,眼中露出幾分訝異,隨即躬身向皇上稟報,語氣帶著難掩的鄭重,
“啟稟皇上,莞貴人脖頸與胳膊的淤傷並無大礙,隻需敷藥靜養即可。隻是...莞貴人的脈象滑利,如盤走珠,乃是喜脈之象,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什麼?”皇上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沉鬱瞬間散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狂喜,他快步走到甄嬛麵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聲音都帶著顫意,
“嬛嬛,你有身孕了?”
在如今的皇上心中,甄嬛無疑是他最滿意的妃嬪,所以甄嬛的身孕,自然也要來的更為珍貴一些。
甄嬛也驚得睜大了眼睛,手不自覺地覆在小腹上,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欣喜,
“皇上...是真的嗎?臣妾...臣妾竟不知....”
太後也麵露驚訝,“富察貴人有孕在前,如今莞貴人也有了身孕,是我大清的福氣!莞貴人,你且安心養胎吧。”
說罷,太後還麵帶警告的看了皇後一眼。
而皇後以及華妃的臉色,已然不是鐵青能夠形容的了。
皇後心中憤恨無比,富察貴人的胎還沒打下來,如今莞貴人又有身孕了,更何況,莞貴人還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而華妃,則是失魂落魄,憑什麼這宮中人人都能懷,就她懷不了?!
皇後站在一旁,臉上強撐著笑意,心中卻如墜冰窖。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卻隻能笑著附和,
“是啊,莞貴人有孕,真是後宮的大喜事,臣妾這傷不算什麼,往後定會好生照料莞貴人與富察貴人安胎。”
富察明舒靠在軟榻上,看著眼前的光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甄嬛有孕,於她而言並非壞事。
如今眾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甄嬛的身上,反倒能讓她暫避鋒芒,安心養胎。
如今自己都當務之急,還是先生下孩子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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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診治的人都診治完了,皇上像是突然想起來了方纔那隻闖了大禍的貓,開口問道:
“方纔的那隻貓,究竟是從何處來的?竟驚擾了皇後和兩位有孕的妃嬪。”
這話一出,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宮人皆垂首不敢作聲。
齊妃本縮在人群後,聽聞皇上追問,臉色驟白,心知躲不過去,隻得硬著頭皮上前。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請罪,
“皇上恕罪!那.....那貓名喚鬆子,是臣妾的,臣妾瞧著皇後娘娘喜歡鬆子,便將鬆子送進景仁宮給皇後娘娘解悶,它平日裡素來溫順,從不傷人,臣妾也不知今日怎會突然發狂,竟衝撞了皇後娘娘和兩位妹妹......”
她頗有些語無倫次,額頭上的冷汗淌下來,妝容都有些花了。
齊妃雖然資曆老又膝下有皇子,可底氣卻是不足。
年齡越大寵愛越薄,偏偏弘時也不得皇上的喜歡,她這個妃位,一向是不如膝下無子的華妃的。
更何況,齊妃一向不是個聰明之人。
皇上看著齊妃惶恐的模樣,怒意更盛,沉聲道:
“你身為妃嬪,行事竟如此不謹!貓性本野,豈是能隨意養在宮中的?”
齊妃被罵得瑟瑟發抖,隻顧著磕頭,
“臣妾知罪!臣妾糊塗!求皇上開恩,臣妾再也不敢了!”
皇後坐在一旁,此刻替齊妃開口說話,
“皇上息怒,齊妃也是一片好心,並非有意,隻是這貓確實不宜養在宮中了。”
皇後替齊妃說話,一則是讓齊妃往後繼續唯她是從,二則是展現自己身為皇後的氣度。
皇上冷哼一聲,看在皇後求情的份上,未再深究齊妃的罪責,隻說道:
“傳朕的旨意,即日起,宮內各處宮苑,一律不許再養貓了。”
蘇培盛連忙躬身應下,“奴才遵旨!這就去傳旨,清查各宮的貓,絕不敢有半分疏漏!”
齊妃聽著皇上的旨意,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也滿心委屈。
她不過是想討皇後的歡心,竟落得這般下場,不僅捱了罵,還連累得宮中所有的貓都要被送走。
可她不敢有半句怨言,隻能再次磕頭謝恩,
“謝皇上開恩,臣妾謹遵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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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波算是落定。
皇上滿心都是甄嬛有孕的欣喜,讓皇後與富察明舒各自安心休養,自己則是親自護送甄嬛回了碎玉軒。
碎玉軒的宮人早已聽聞甄嬛有孕之喜,此刻各個喜氣洋洋的,案上還擺著甄嬛愛吃的茶點,處處透著貼心。
皇上扶著甄嬛在軟榻上坐定,語氣滿是寵溺,
“嬛嬛,你如今有了身孕,是天大的喜事,朕本想即刻下旨,晉你為莞嬪,也好讓你風風光光地養胎。”